历史课狂记笔记是基本操作了,许星喜欢用各种颜色的笔把笔记记得漂漂亮亮的,她管这个叫做“苦中作乐”,当她思索着下一句是用红笔还是蓝笔的时候,椅背被晃了晃,许星侧头看他,“干啥?”
“借支笔呗前桌。”
“不借。”许星想都没想就拒绝,这边每只笔都是她的宝贝,哪能说借就借。
“求你了前桌。”周博阳压低声音,“就用一种颜色的笔老余等会骂死我。”
许星撇了撇嘴,把一只红笔往后面一扔,“好好听课,别烦我。”
“得嘞您,人美心善。”
切,油嘴滑舌。
嘴角扬起了淡淡的弧度。
“周博阳,数学老师找,许星,英语老师喊你去搬个本子。”班长谢月在门口喊人。
许星皱着眉不太想抬头,还有最后一问就写完了,她实在不想现在打断思路。
“你写着吧,我帮你去搬。”周博阳敲了敲她的桌子,就往外面跑。许星还来不及说不用,人就已经不在了。
他为什么会帮我?
许星又忍不住多想,她控住不住去猜测,去猜他对自己是不是有一点点不一样,哪怕只有一点点。
少女的悸动在外人看来可能就是难以理解,那么多年过去了,彭思琪还是会问她,你到底怎么喜欢上他的,喜欢他什么。许星总是会被问得一愣。
对啊,喜欢他什么?
可能是那天的阳光太好了,少年的侧脸就这么措不及防地闯入她的眼前,眉眼含笑地望着她,光在她脸上漾开,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她脸上的红晕,撕开了她的情窦初开。
他明媚张扬,学习成绩很好,喜欢和兄弟们在球场上面打闹,也可以在讲台上完美地讲对数学压轴题的最后一问。许星常常觉得他们两个本来就不应该有交集,她敏感又自卑,怎么能坦荡的站在他的面前,她总是小心翼翼的,但是还是不够小心,如果那一天再小心一点,再小心那么一点点,就好了。
许星拧巴地卷着试卷的边边,想着等会他回来怎么说。
“前桌,我把本子给你搬来了,怎么样,赏我点什么吗?”周博阳吊儿郎当地撑着桌子。
“谢谢你。”许星接过本子,他却不松手,“你干嘛?”
“就一句谢谢就打发我?”周博阳还是在笑,许星却不知道为什么,一阵莫名的委屈。
“你别老逗我。”她用力扯过本子,走到讲台上去发。
“怎么了,生气了?”周博阳跟了上来,拿走了一大半帮她发,“好了,我开玩笑呢。”
“我觉得好笑才叫玩笑。”许星垂着眼睛,其实她也知道她的情绪有些莫名其妙了,她知道自己没有理由冲他发脾气,也确实没有原因,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她总想着试探他对自己的态度,就是会别别扭扭的做出一些举动。
“周博阳,我们是朋友吗?”许星装作不在意地问,语气中没有情绪。
“当然啊,不然我帮你干什么。”他笑得有点无奈,“你啊,净瞎想。”他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她的头。
突然的触碰,许星愣在了原地,红晕不自然地染上她的耳朵,她眨了眨眼睛。他就是这样,游刃有余地处理好她的情绪,她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介意他的熟练,算了,她不想去想了。
“周博阳,我们会一直都是朋友吗?”
“当然。”
“那如果我们以后有了很严重的矛盾怎么办?”
“怎么会?”
对啊,怎么会。
也没有很严重,但是就是那样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