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我的课代表今天这么漂亮,是有什么开心事呀?”周老师调侃道。
“今天是我生日,老师。”许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老师你就别说我了。”
“哈哈哈好,小姑娘知道打扮了。”她从手边拿了一本新的本子放她手里,“这个是给你的生日礼物,要天天开心哦。”
许星蹦蹦跳跳地跑回班级,哼着小曲把本子放进书包。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周博阳戳了戳她的背。
“今天是我生日,你怎么惹我我都不会生气的哈。”许星俏皮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对了,我生日礼物呢周博阳,你什么意思,前天还说是我朋友呢,哪有不送朋友礼物的?”
“好好好,是我的疏忽,等明年我补给你一个,好不好?”周博阳歪头看她,眼里透出说不出的感觉。
许星不敢和他对视,先挪开了眼睛:“行行行。”
她轻易相信了他的承诺,仿佛他说的一切许星都会不假思索地相信。他会送我什么呢,其实,他送什么我都会喜欢的。
两天后的周五,下了一场大雨。从那时开始的很长一段时间,许星都很讨厌雨天。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黏黏乎乎的,粘的人难受。入冬了,雨季更是给气温加了一层冰,冷风灌了进来,许星瑟缩了一下脖子,把窗户关上了。
周博阳在后面和同桌激烈地讨论着昨天晚上的球赛,不断的吵闹声使她根本思考不了东西,手里的笔握了又握,她用力咬了咬嘴唇,“周博阳,你能不能别吵了。”
“怎么了,做不出题目?你可以问我。”
“不是上自习你吵什么。”许星的语气有点冲,带着不加掩饰的责备。
“行呗,那你以后也别跟讲话成吗?”他笑着点她头。
又是这么玩世不恭,随意的玩笑,他是不是觉得他随便怎么样她都会好。
“可以啊,那谁和谁先讲话谁就是狗!”许星撂下一句话就回过了头,把椅子往前移了一大段。
周博阳觉得好笑,又拍了拍她的椅子:“诶,真生气了?”
“能不能走开,你以为谁想跟你玩?”说出这句话她就后悔了,她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越来越变得莫名其妙,她自己都不太认识自己了。
“好,你说的。”周博阳脸上也没了笑容,他态度的转变让许星一下子慌了,但强烈的自尊心让她没有回头。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时不时会有打雷的轰隆声,亮白色的线劈开黑幕,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好像再也不能复原了。
一直到放学,他们没说过一句话。
其实许星以为,这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只要他开口,她肯定马上就顺着台阶下。
都说两个倔强的人是走不到一起的,都太要强,争个输赢,能有什么好结果。她明白,但是明白的晚了。
第二天早读前收作业,周博阳没有帮她把作业整理好放在桌上,等许星到班,桌上乱七八糟的本子已经被堆满了,她不习惯,但是也明白,这从来不是他应该为自己做的,是她太心安理得了。许星把本子一本一本整理好送到了办公室,揉了揉酸涩的手腕,她抿了抿唇,偏头扫了眼后面的座位,已经空了。
未来的一周,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明明距离那么近,却像隔着一堵墙,没有人率先打破这一切。
“把这个给周博阳,谢谢了。”许星把纸条折了又折,递给了李想。
“你俩咋了?看你们最近都不讲话了。”他忍不住问了一句,“吵架了?”
“没有。”许星不自然地别过脸,她知道是她的问题,所以思索再三,她决定自己主动解决。
又不是什么大事,不是吗?
自由活动改了地方,在室内的体育场。老师说了解散之后,许星就坐在台阶上,远远的关注着周博阳的一举一动。她紧张,紧张他看到纸条的反应,他会不会嘲笑自己,还是会意外,她不敢去想。
李想把纸条给了他,他快速的看了一遍,塞进了裤子口袋,继续上场打球。
就这样吗?
许星顿时感觉有好多眼睛在看自己,一股很强的羞耻感直冲冲涌了上来,他那个眼神,是不屑吗,是不是根本无所谓她的行为,懒得去管他们的矛盾。鼻子发酸,她觉得自己的手有点抖,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现在只想走,想离开,她不想坐在这边了,她觉得丢人。
下课铃声就像救命稻草,许星去厕所洗了把脸,自以为自然的走进教室。周博阳手里拿着个东西,在和徐惠说着什么,她指指点点他手里的东西,肆意的笑出了声。
他手里的,是我写的纸条吗?
许星不可置信,精心遮掩的表情有了裂痕,她不敢仔细去看,呼吸也变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