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镶红的脚步顿住,这倒是她没想到的,他不是自称第一命好运好的人吗?他也家破人亡了?
岩正山认真解释,“我爹是孤儿,在岩石边被捡到,我养祖父就叫岩大石,也寓意他能坚强生长。所以我也不确定我是不是应该姓岩。”
能直呼父亲其名的儿子,尊卑观念不那么强烈,估计是父子感情比较好,他们父子感情好,关她什么事!边镶红转过身来,脸上挂着笑,看着岩正山忽然一个右勾拳过去。
岩正山看着自己鼻尖的拳头,拳风打到了耳朵上,有点疼。他委屈,大喊,“你又干嘛?”
边镶红在岩正山的鼻子前前后后挪动拳头,拉扯着笑脸,“我不关心你到底姓不姓岩,但如果你再敢靠近我一步、再跟我说一句话,我的拳头一定会打在你的脸上。现在你给我麻溜地滚!”
岩正山后退一步,他看着边镶红的双眼,她是认真的,他就是想问清楚而已,她态度真的太气人了。他很想大声斥责她,她这人阴晴不定,还动不动对他呼来喝去,可是他想到她可能真的不确定她姓不姓边,她的家人都不在了。
“对不起,我的意思是我真不确定我祖上是否真的姓岩,我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我听说过那个边家人?”
边镶红收回了拳头,“你听过?”山南国这个地方她好像听过,她也是山南国人吗?
“镶红,你会制茶对吗?”岩正山小心问道,她用茶叶在超度冤魂,她善用茶。
边镶红目光犀利,本来她听到岩正山喊她名字的时候有点不适应,想要打断他,可是他应该真的了解一些事实,“你还知道些什么?”
岩正山不确定地问道:“你听过云平边家茶吗?”边镶红摇头,她第一次听,岩正山猜测她应该完全不知道边家的事一无所知,除了名字和制茶天赋。
“边家祖辈以制茶为业,是山南国最负盛名也最神秘的茶户,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边家的本家到底在哪里,他们每年制茶后会卖给云平城一家茶馆,但十几年前开始真正的边家茶再也没有在市场上流通,现在号称边家茶的都是假造的。”
边镶红的脸色颓败了下来,因为边家人都被灭口了,所以不会再有边家茶流通于世。她应该先想尽办法烧了白荼才对,边镶红点了点头,“多谢告知!”她转过身去,她要去云平城,找到她的家人的遗骸,龙景为什么都不肯跟她交代一下她的家庭情况呢。
小灰似乎感知到了边镶红的情绪,安静地站着。
“我跟你一起去!”岩正山追了上来,站在边镶红面前,“镶红,我跟你一起去。我去过那里,我可以带路。”
边镶红皱眉,这人也太热情了,干嘛一直喊她名字,而且他怎么会猜中她要去云平城呢?
“不用!你我萍水相逢,就此别过!”边镶红侧身走了过去,骑上了小灰,“走,我们回去!”
边镶红骑着小灰走了,岩正山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追风在他身后不停顶他的后背,让他行动起来,可是他跟石头一样。
“可是她拒绝我的同行,追风。”岩正山胡乱伸手要牵头追风的头,却听到了一声很急促的驴叫,“嘤!”他立即转身,晨光已经划破黑暗了,所以他看到了百米之外的边镶红被一团黑影包围,他慌乱地大喊,“边镶红!”然后飞奔过去,追风也跟上。
“天九地九,金光养生,三魂永久,魄无丧倾。”金光大绽,但黑影又很快包围上来,边镶红已经试过了安神符驱散恶灵,但没有效果,这恶灵戾气深重,她又画了张安魂符,发现也无法销毁恶灵,它没有怨念,就是纯粹要她的血肉。这是冲着她来的,不知道后面还会遇到多少只肖想她血肉的恶灵和恶鬼。
“边镶红!”岩正山一路奔跑,跑进了黑影的包围。边镶红刚要生气发飙,他这个胆小鬼不知天高地厚,这样着急送死,就看到他周围的黑影不断消退,恶灵在避让岩正山。
边镶红想起岩正山说的,他是山南国第一命好运好的人,逢凶化吉是他的天赋。她立即起身从小灰背上飞下,抓住他的手按在他的剑柄上,“拔剑!”
岩正山虽不知边镶红的意图,但也听从指挥拔出来他的水月剑,边镶红又抓着他左手,水月剑尖轻轻划破他的中指指腹,剑尖一点红,他还没开始询问边镶红到底要做什么,边镶红已经绕到了他背后,紧紧抓这他的右手腕,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你的身体借我一用,由我指挥。”
很快,边镶红左手抱住了岩正山的腰,脚尖轻点飞上正北方向,先是凌空一劈,黑影的包围圈有点裂缝,岩正山的血有用,恶灵被激怒,正缩小包围圈,黑影更加浓重,从四面八方威迫而来。
岩正山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景,他全身的汗毛立起,他努力睁开双眼直面那团黑夜,只是罡风吹着他有点呼吸困难。他有点发抖,虽然面前的黑影虽然看着平平无奇,但他仿佛听到了万鬼哀嚎,凄厉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