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言了。”守卫2号拿出长刀,“直接动手吧,同化在即,天元大人不能被打扰。”
小醒:“……”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因为他确实是来杀天元的。
只见咒术师们挥着咒具向他袭来,五花八门的术士朝他施展,但没有一个能划伤他的皮肤。
金属敲在他身上,发出乒呤乓啷的响动。
他深吸一口气,挥动绳镖,一个一个地把人捆住丢出去。
“啊——”
“救命啊——”
“我免费啦——”
丢到最后只剩下夜蛾正道。
他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对小醒动手的人。
于是孩童歪头:“你不打吗?”
他不主动伤人的,只有别人先动手,他才会反击。
夜蛾正道心情复杂:“我……我不想对你下手,你是五条他们带回来的孩子,虽然来历不明,但我相信我学生的人品。”
“嗯。”小醒点头。
是个好老师。
“那你能带我见天元吗?我要杀牠。”
夜蛾:“……”
给你台阶你就下啊!什么仇什么怨你一定要杀天元!
突然,他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你……该不会也是星浆体吧?”
咒术高层都知道,星浆体不止一个,如果其中有的表现出其他方面的天赋,利用价值大于献祭,就会被拎出来往别的方向发展。只有既合适又没有战斗力的星浆体会被送来同化。
“你……是不是一直被威胁,所以对祂很不满?”
如果是这样就说得通了,杀身之仇,很多人都会拼个你死我活。
苍舒醒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觉得莫名其妙。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他不能因为天元在那里就去杀吗?为什么一定要找借口?
夜蛾正道更莫名其妙:“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干嘛一定要杀祂?
“你应该知道天元对于咒术界的意义,因为有祂在,咒力稀薄的后勤人员才能支撑起辅助术士的‘帐’。也是因为有祂,霓虹的术士数量和水平比其他国家都要高,而大部分咒力都被聚集在这里,国外鲜少有咒灵肆虐的事件。
“不管从哪个角度,我们都是受益者。你到底为什么要和祂作对呢?”
“……受益者?”
苍舒醒眉头皱起。
“你觉得你是受益者?
“那其他人呢?”
夜蛾正道想回答别人也是,但突然想起自己成为咒术师之前的生活,字语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对啊,咒术师从天元的力量中得到了更方便的后勤,获得了更高的地位,那普通人呢?
那些在生活中挣扎、随时可能被咒灵杀死的普通人呢?
他们完全被摆在天平的另一端,成为名为“牺牲者”的筹码,与“术士的利益”相比较,只要那一段没有沉下去,高层就永远不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而利益的重量是无上限。
恍惚间,难言的羞愧涌上男人的脸颊,好好一个两米多的大汉子,竟是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也知道这样不好。”小醒说。
看得出来这个老师还有救,至少还会羞愧,而不是像不要脸皮的家伙们一样觉得一切理所应当。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都是因为夜蛾曾在普通人的世界生活。
如果他出生在咒术世家,那一切又会不一样。他不会关注普通人的生活,也不会同情他们,因为他是绝对的既得利益者,因为他生来就会被教育:术士高人一等,常人只是贱民。
什么样的环境就会催生出什么样的人,垃圾场里走不出银行家。
“我不是咒术师。”小醒说,“就算是,我也一定会杀了祂。”
“……可是,这样的话,你几乎是和整个咒术界为敌。”夜蛾迟疑道,“你会被通缉,被很多人追杀,甚至被抓到后也得不到痛快,会被活脱脱折磨死。”
接受现状不好吗?这样也能好好活下去不是吗?
你还那么小,那么无辜,就算……就算一定要动手,就不能等到长大之后,有足够的力量和势力吗?
刺杀天元,可是一条不归路啊。
“是非,对错,还有普通人的处境……这些都不是你该考虑的事,你应该把自己藏起来,好好活到长大。”
这句话不知道触动了小醒哪里,他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挡住瞳孔,使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藏起来,就能长大吗?”
躲在角落里,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粉饰太平,就不会被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