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重新陷入寂静,他跳下来,摸索着靠近仓库。
果不其然摸到了硬邦邦的东西,在空气里。
上摸摸,下摸摸,仔细摸摸……
嗯,是结界没错了。
按照他们的说法,那个名为“天元”的丰饶孽物拥有结界的能力,行动也因衰老而变得不便利,那么牠藏身的地方必然有着不止一道结界。
看来他找对了。
可是要怎么进去呢?
苍舒醒敲敲结界,没有声音也没有波澜,不知道从何下手。
于是他又绕着仓库摸索了一圈,还是没找到有裂隙的地方。
地下?地下的能量波动也比较浓郁。
密不透风……牠在里面不会呼吸不畅吗?还是说牠已经摆脱氧气的限制了?
那就更要杀了。
小醒.exe 坚定了信念
寻找一圈无果后,他停在仓库大门前,抬头望月。
月亮将脸藏匿在阴影中,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
或许并没有表情,就像他现在一样。
苍舒醒闭了闭眼,叹气。
他拿出绳镖,用三棱锥的尖端扎入结界,无形的屏障开始颤抖,浓郁的咒力纷纷涌向破口处,争先恐后地将破损修补。
同时,高专也响起嘹亮的警报声。
“……”
小醒算了一下结界破损和修补的速度,发现他无法在咒术师们赶到前进入结界。
那就不能只用冷兵器了。
他眼眸低垂,将棱锥的尖端放在掌心,轻轻划开。
一抹耀眼的金从伤口中满溢出来,炽热而明亮,如凝滞的光芒,又像流淌的黄金。
空气中的气体分子在金血流出时开始躁动不安,仿佛酝酿着恐怖的风暴。结界也似有所感,剧烈地颤动起来,警报声愈发刺耳。
可孩童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
他聚精会神地盯着那抹金色,缓缓伸出手,让它滴落到结界上。
“呲——”
宛若原木被硫酸腐蚀的哀鸣。
以那一滴血为起点,结界被融出巨大的漏洞。破坏的速度远超过修复的速度,洞口很快就能容纳孩童通行。
他走入结界,身后的结界终于抵消掉毁灭的力量,开始缓慢恢复。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伤口已经愈合了,连一道白痕都没有留下。
于是继续向前走去。
昏暗的、繁复的空间,大大小小数不尽的门错落在半空中,每一扇门都长得一样,每一扇门都在不断变换。
小醒微微皱起眉。
已经破开结界了,还有解密吗?
(天元:你那是正常破解吗?你是作弊!你是开了!)
什么?你说作弊?那不叫作弊,那叫合理利用现有资源。刀在他手上,那用刀砍人还是救人就是由他来决定的,算不上作弊。
可是刀做不了脑力活,这个只能用脑袋来做。
无序的空间无比浩瀚,仿佛一头看不见边际。小醒缓慢地走着,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地观察这些房门,想从中找到一丝变化的规律。
——失败。
↑他观察了十分钟后得出结论。
这里的房间完全没有规律,完全是时刻被打乱的,无法通过简单的视觉辨认找到区别目标。
小醒想起家里那台神秘的电脑,明明没有主机也没有cpu,只有一个屏幕和键盘,但就算同时挂几个超大的高精渲染也是秒完成。他有段时间对这台电脑很好奇,无意间撞见白厄往里面输一串神秘代码打开一个完全陌生的系统界面,但每次输入的代码都不一样。
他不太理解这种超前的加密方式。
——回归正题,小醒正在思考如何从众多的房间里找到天元。
普通的孽物也是要吃饭喝水的,如果不需要,那这颗星球早就被占领了,天元也不必躲躲藏藏。
——平时一定会有人过来,而且那个人能见到天元。
要么,天元会自己控制门飘到那人面前;要么,他们有特殊的追踪和辨认方式。
小醒倾向于第一种。
毕竟那种见不得人又活得久的家伙最是多疑了,把辨识方式长时间交给一个人,他们肯定夜夜猜忌睡不着觉。
“那就麻烦了……”他挠挠头,喃喃道。
这时,咒术师们终于被放进来,孩童回头,见是熟悉的夜蛾正道,还有几个陌生的咒术师。
哦,有两个是刚刚追过他的,还有两个是没见过的,可能是这里的守卫吧。
“就是他!”守卫1号喊道,“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