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逆转
,一个都不能放过。

    随着调查深入,他手中的证据越积越多,条条线索隐隐指向京城,指向太子与三皇子派系的某些人。

    这无疑是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裴观野依旧护卫在他左右,玄甲亲卫如同最锋利的刀,为谢桉的调查扫清障碍,也挡住了数次不明来路的"警告"与暗杀。

    两人之间因共同抗灾而缓和的气氛,在重新卷入朝堂斗争的漩涡后,又变得微妙而紧绷。

    谢桉能感觉到裴观野目光中日益加深的担忧与某种压抑的情绪,但他选择视而不见,将全部精力投入到错综复杂的调查中。

    这夜,北风凛冽。谢桉独自登上禹州残破的城墙,凭栏远眺。城内尚有零星灯火,在秋夜里明明灭灭,映照着这片正在艰难恢复生机的土地。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必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裴观野走到他身侧,与他一样沉默地望着城外漆黑的旷野。寒风卷起他墨色的披风,在月色下猎猎作响。

    "查得差不多了。"良久,谢桉率先开口,声音在寒风中有些飘忽,"明日,我便将最后一份奏报连同证据,八百里加急,直送御前。"

    裴观野没有接话,只是侧头凝视着他被寒风吹得泛红的脸颊和耳廓,眉头微蹙。

    谢桉忽然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看向裴观野,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清冷:"裴观野,你当初......是不是就因为这张脸?"

    他没头没尾的问题让裴观野微微一怔。

    谢桉却像是彻底豁出去了一般,唇角勾起一抹浸着自嘲与冷意的弧度:“太子、三皇子,还有你……

    当初是不是都觉得,我谢桉除了这副皮囊,便一无是处?觉得我软弱可欺,合该被你们轻贱,沦为权力棋局里任人摆布的棋子,或是关在金丝笼里的雀儿?”

    他的声音里带着连日来积压的疲惫、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藏的不甘。

    裴观野深深地看着他,看着他在月光下愈发显得清冷脆弱,却又倔强挺直的姿态。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地、极其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心痛,有难以言喻的宠溺,还有一丝被误解的黯然。

    下一秒,在谢桉惊愕的目光中,裴观野猛地伸手揽住他的后颈,不由分说地低头,攫取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寒风的气息,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种压抑到极处终于爆发的炽热。

    它不同于任何一次试探或挑衅,而是充满了掠夺与占有的意味,却又在深处隐藏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

    谢桉脑中一片空白,浑身僵硬,竟忘了反抗。

    良久,裴观野才缓缓放开他,额头却依旧抵着他的,呼吸有些粗重,灼热的气息交织在寒冷的空气中。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几乎是痛楚的意味:

    "谢今绥,你还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