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局暗杀
,流向河水。

    那股怪异的甜腥味在这里达到了顶点!

    “就是那个!”谢桉瞳孔一缩。那暗红色的物质,绝非自然之物!

    就在这时,身后追兵已至!更有数名黑衣人从河对岸的树林中现身,手持劲弩,封住了他们的去路!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们被包围在了河边这片狭小地带!

    裴观野将谢桉往身后一块巨石后一推,自己则横刀立于前方,玄甲浴血,眼神如狼,扫过步步紧逼的杀手们,嘴角竟勾起一抹近乎狂傲的弧度:

    “很好,都到齐了。也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他深吸一口气,对仅存的几名亲卫和自己,也像是对身后的谢桉,沉声道:

    “站稳了。一个,都别想活著离开。”

    裴观野的话音如同投入寒潭的石子,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更凛冽的杀意。

    他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主动冲向人数更多的河岸追兵!长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刀光如匹练,瞬间卷起一片血雨。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谢桉也动了。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向侧后方急退,却不是躲闪,而是精准地避开了两名从侧面竹林扑来的杀手夹击。在后退的同时,他手腕一翻,几道细微的寒光疾射而出!

    “嗖!嗖!”

    两名杀手前冲的势头猛然一滞,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咽喉处没入根部的细长银针,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软软倒地。

    谢桉眼神冰冷,他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世子。燕王府的教导,以及穿越后对自身处境的清醒认知,让他从未放松过对武艺的钻研,尤其精于暗器和近身缠斗,只为在关键时刻自保,或发出致命一击。

    他解决掉侧翼威胁,目光立刻锁定不远处洼地里的破碎陶罐,证据必须拿到。

    “掩护我!”他清喝一声,是对裴观野,也是对所有玄甲亲卫。

    裴观野闻声,刀势更猛,如同狂暴的旋风,死死将正面的敌人压制住,为谢桉创造出短暂的空间。

    谢桉身形灵动,借助河岸边零散的巨石和枯树作为掩体,时而疾冲,时而顿止,巧妙地规避着从河对岸射来的零星弩箭。

    他的动作流畅而高效,没有丝毫多余,显示出极佳的战斗素养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一名黑衣人试图拦截,刀锋直劈谢桉面门。

    谢桉不闪不避,在刀锋即将临体的瞬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右手匕首已如毒蛇般刺入其肋下!动作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他看准一个空挡,终于突进到洼地边缘,迅速用特制匕首挑起一小块暗红色粘稠物,塞入瓷瓶。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

    而此刻,裴观野因全力为他创造机会,左肩硬生生承受了一名杀手狠厉的劈砍,玄甲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肩甲,身形也微微一晃。

    谢桉取得证据,毫不犹豫地后撤,眼角余光瞥见裴观野受伤,眼神一凝。

    他手腕再次一抖,一枚淬毒的菱形飞镖无声无息地射出,精准地没入了那名正欲趁势追击裴观野的杀手后颈!

    那杀手动作一僵,轰然倒地。

    裴观野压力一轻,回头正对上谢桉冷静的目光。

    看到他手中紧握的瓷瓶和脚下新增的尸体,裴观野染血的唇角扯出一个近乎狂放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认同,是激赏,甚至带着一丝发现宝藏般的兴奋。

    “干得好!”他低吼一声,仿佛受伤的肩膀不存在一般,再次挥刀杀入敌群,气势更盛!

    谢桉与他背靠背,手持匕首,警惕地注视着剩余敌人的动向。

    他的加入,不仅拿到了关键证据,更分担了裴观野的压力,两人配合默契,竟隐隐扭转了局部战局。

    残阳如血,映照着河边并肩而立的两人。一人玄甲浴血,刀势狂猛如雷霆;

    一人青衫染尘,出手精准如鬼魅。原本险恶的围杀之局,竟在两人的联手反击下,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清场!”裴观野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残余的玄甲亲卫士气大振,与两位主心骨一起,向残存的敌人发起了最后的反攻。

    当最后一名黑衣人倒下,河边终于恢复了死寂,只余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