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谢桉,是为了平衡,而非真的要摧毁燕王府。谢桉目前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甚至让他觉得此子懂得隐忍,并非莽夫。
而太子那边接连被爆出的“小问题”,也让他对其掌控能力产生了一丝疑虑。
朝堂上的风波似乎暂时平息,但水面下的暗流却更加汹涌。
就在此时,一份八百里加急军报打破了表面的平静——东部塞外部落有小股骑兵频繁骚扰燕州边境,虽未造成大损失,但其活动日趋频繁,似有试探之意。
这份军报,成为了谢桉等待已久的机会。
他立刻上书,言辞恳切,以“世子职责所在,心系封地安危”为由,请求提前结束在京的观政,返回燕洲,协助父王应对边患,稳定民心。
这个请求合情合理,尤其是在皇帝刚刚下旨要求“避嫌”的背景下,燕世子主动请求离开权力中枢,返回边陲封地,更显“识大体”、“顾大局”。
皇帝看着谢桉的奏折,沉吟许久。他自然明白这其中有谢桉借机脱身的意图,但边患是实情,燕世子归藩也是名正言顺。
最终,皇帝朱笔一挥:
“准奏。燕世子忠孝可嘉,着即日返燕,襄助燕王,抚慰边民。望尔恪尽职守,勿负朕望。”
旨意下达,谢桉心中一块巨石落地。
他知道,离开京都这个是非之地,回到燕州,他才能放开手脚,真正开始他的布局与改革。眼前的挫折,反而成了他踏上归途的契机。
临行前,他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简短密信,只有四个字:
“静待风起。”
笔迹苍劲霸道,是裴观野的风格。
谢桉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他望向大梁的方向,眼神复杂。
京都的棋局暂告一段落,而更广阔的天地,正等待着他。他与裴观野,与太子,甚至与这天下大势的博弈,还远远没有结束。
返回燕州,不是逃避,而是为了下一次,能以更强大的姿态,重回这风云激荡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