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萧珩若狗急跳墙,必然不会放过他这个“敌国质子”这个绝佳的栽赃对象。
“他这是逼我出手,要么与他共同对付太子,要么……就被太子的反扑撕碎。”
裴观野低语,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喜欢这种被逼到悬崖边的感觉,更喜欢那个将他逼至此处的人。
“既如此,那我们便……帮太子殿下一把。”裴观野转身,眸色深沉如夜,
“把我们‘精心准备’的,关于那位石料商人曾与大梁某位‘过从甚密’的‘线索’,‘不小心’泄露给东宫的人知道。记住,要做得像是我们极力掩盖,却不慎暴露。”
他要让太子确信,此事背后有大梁,或者说他裴观野的影子,让太子的反击更加凶猛,也更加……愚蠢。而这盆脏水最终会泼向谁,取决于他后续如何操控。
燕世子府,书房。
谢桉也收到了东宫动向及裴观野那边“意外”泄露消息的禀报。
他并未意外,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裴观野果然忍不住了。”他轻轻吹散宣纸上未干的墨迹,上面勾勒着新的脉络,
“他这是要借太子之手,将水搅得更浑,也想逼我……更依赖他,或者,与他正面冲突。”
他抬起眼,眸中清冷一片。
“既然他都出手了,我们岂能不作回应?”他唇角微勾,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去,将我们之前查到的,关于三皇子门下某个官员,与那位兵部郎中‘私交甚密’的证据,匿名送给东宫。
再‘提醒’一下我们的人,在适当的时候,可以‘偶然’发现裴公子的某个手下,与那位石料商人有过‘一面之缘’。”
他要让太子觉得,不仅是裴观野,连三皇子也参与了构陷。让东宫的怒火和反击,如同无头苍蝇,同时袭向裴观野与三皇子。
而他,谢桉,将继续隐在幕后,如同一个真正的、无害的“棋子”,看着他们三方互相撕咬。
“主子,此计虽妙,但若太子、三皇子与裴公子任何一方察觉到我等的真正意图……”暗卫隐有担忧。
“察觉?”谢桉轻笑一声,走到窗边,夜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们现在,一个急于脱罪,一个想趁火打劫,一个……自以为能掌控全局。谁又有暇,去深究一枚‘棋子’的真正心思?”
他望着皇宫的方向,目光仿佛能穿透夜色。
“裴观野,你想入局,我便让你入。只是这局中,谁为棋手,谁为棋子,由我说了算。”
一场围绕“边墙贪墨案”的更大风暴,在京都的暗夜里悄然酝酿。
太子、三皇子、裴观野,三方势力被无形的手推动着,即将展开更激烈的搏杀。
而那只搅动风云的手,此刻正安静地隐于燕王府的书房中,如同蛰伏的猎手,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棋局,已渐入中盘。
数日后,朝会。
关于“边墙贪墨案”的初步调查结果呈递御前。证据链看似完整,却巧妙地在最关键处——太子萧珩的直接指使或知情上——
戛然而止,将所有罪责牢牢钉在了那个已“惶恐自尽”的石料商人以及两名“办事不力、监管不严”的东宫属官身上。
皇帝端坐龙椅,面色沉凝。他目光扫过下方垂首恭立的太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但终究,那丝因多年栽培与宸贵妃枕边风而维系的情感,压过了雷霆之怒。
“太子萧珩,御下不严,识人不明,险致边关生患,罚俸一年,于东宫闭门思过一月,静心修德。”
皇帝的声音回荡在金銮殿上,不重,却足以让所有朝臣听得清清楚楚,“涉案一干人等,按律严惩,以儆效尤!”
这个处罚,相较于动摇国本的大罪,可谓雷声大雨点小。但“御下不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