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之辱
敬惶恐的表情瞬间收起,他快步走入旁边的树林深处。

    裴观野正等在那里。

    “办好了?”裴观野问。

    “是,公子,那人已骑马往城中方向去了。”行商模样的人躬身回答。

    裴观野从怀中取出一锭足量的银子抛给他。

    那人接过,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只是改个道,给匹马,就得到这些足够买好几匹好马的钱。

    而且,他怀里还揣着世子的信物,回头去世子府,还能再领一份赏钱。

    这趟差事,实在是赚大了。

    林间重归寂静,只余风声过耳。

    裴观野独自立于原地,望着谢桉离开的方向,冷声对车夫道:“传信。计划有变,不用接人,让大梁接应的人原路返回,不必再等。”

    燕世子府,深夜。

    书房内只余一盏孤灯,谢桉已换回往日矜贵的世子常服,却掩不住眉眼间积郁的戾气与屈辱。

    那件绯色舞裙如同烙印,时刻灼烧着他的尊严;唇上被啃咬的伤口早已结痂,却仍在隐隐作痛;

    而身上仿佛还残留着被裴观野禁锢、被迫跨坐于其腿上的触感,以及那件属于对方的外袍气息……

    每一帧回忆都让他杀意翻涌。

    “人呢?”他声音沙哑,问的是跪在阴影中的心腹死士。

    “已安排妥当。共二十人,皆是王府豢养多年、绝无牵扯的‘干净’人手。兵刃淬毒,见血封喉。”

    “很好。”谢桉指尖划过冰冷的桌案,眼神狠戾,

    “传我的话:三日后的刺杀,不必留活口,不必带回证据,只需将裴观野的人头……”

    他顿了顿,补充道,每一个字都淬着寒冰:“做得干净些,若事败,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是!”死士领命,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