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大手正按着“舞女”的后脑,将“她”的脸深深埋在自己肩头,
而“舞女”的手臂也紧紧环在男子腰间,姿态亲密旖旎,仿佛正在难舍难分。
谢桉羞愤欲死,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却死死记得裴观野的威胁。
他绝不能以这般模样被发现!无处宣泄的怒火和极致屈辱让他只能将所有的恨意倾注在齿间和指尖——
他隔着衣料,再次狠狠一口咬在裴观野的肩头,同时环在裴观野颈后的手,指甲深深掐入他背部的肌肉,几乎要嵌入骨缝。
裴观野身体骤然一僵,发出一声更为明显的、带着痛楚与某种异样情绪的闷哼。
这声响动在士兵听来,更是坐实了车内之人在行不轨之事。
他们交换了一个暧昧了然的眼神,嗤笑一声,悻悻地放下车帘,挥手放行。
马车刚驶出城门一段距离,裴观野周身的气势陡然变得冰冷骇人。
他猛地将谢桉从身上扯开,单手轻而易举地将谢桉妄图攻击他的双手反剪,死死扣在头顶的车壁上,另一只手则用力捏住谢桉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
他看到谢桉唇上沾染着属于自己的鲜红血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燃烧着屈辱和憎恨的火焰,唇瓣因沾染血迹和之前的撕咬而显得异常红润肿胀,此刻正微微张着喘息。
裴观野眼神一暗,某种破坏欲与占有欲交织的冲动汹涌而上。
他捏紧谢桉的下巴,让他无法合拢嘴唇,随即猛地低头,攫取了那两片染血的唇瓣。这不是亲吻,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惩罚与掠夺。
他粗暴地撬开齿关,深入其中,缠斗,吮吸,啃咬,直至谢桉因缺氧而面色涨红,挣扎的力道渐渐微弱,才如同丢弃破布娃娃般猛地松开了他。
谢桉大口喘息,肺部火辣辣地疼,嘴唇更是麻木刺痛,肯定已经破了。
他死死瞪着裴观野,声音因缺氧和愤怒而嘶哑:“你……你身为质子,竟敢掳掠世子!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待你被擒,我必亲手将你千刀万剐!”
裴观野用指腹抹去自己唇边沾染的血迹,眼神幽冷,语气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戏谑:
“世子是想穿着这身裙子去告发我么?呵,‘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真能如此,倒也不亏。”
谢桉眼眶泛红,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等着……我定要将你在大夏的所作所为禀明陛下,看你如何治罪!”
裴观野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袖口:“好啊。不过禀报之前,世子不妨先想清楚——”
他忽然逼近,气息拂过谢桉耳畔,“你这位深居简出的燕王世子,是如何对此等秘辛了如指掌的?若陛下问起,我倒很乐意看看,你要如何解释。”
他退后半步,眼底泛起寒意:“有整个燕王府作陪,黄泉路上倒也不寂寞。”
“你……”谢桉唇色发白,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裴观野已好整以暇地坐了回去,甚至顺手理了理衣摆,对旁边谢桉那未能成言的破碎之声,置若罔闻。
“停车。”裴观野嗓音沉冷,不带一丝波澜,似寒铁相击,在车厢内掷地有声。
马车在暮色四合的密林旁停下,死一般的寂静中,他俯视着谢桉,眼神幽深如潭。
下一秒,他手臂一展,竟将身着一袭嫣红舞裙、显得格外单薄脆弱的谢桉,猛地推下了马车!
身影坠落,如折翼的蝶,重重跌落在冰冷的尘土里。
一阵风瞬间裹挟了全身,谢桉被吹得一个哆嗦。
紧接着,一件带着裴观野体温和淡淡血腥气的男子外袍劈头盖脸地扔到了他身上,盖住了那身刺目的绯色。
随即,他的世子玉佩也被丢到身旁。
“回去。”裴观野看了地上的谢桉一眼说。
“驾!”车夫一声吆喝,马车毫不停留,绝尘而去,只留下漫天扬起的尘土。
谢桉裹紧身上唯一能蔽体御寒的、属于裴观野的外袍,站在荒凉的道旁,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疯子!将他掳来,极尽羞辱,又这般轻易放他离开,还……扔给他一件衣服?他到底想干什么?
“裴观野……你简直有病!”他低声咒骂,拢紧了宽大的外袍,辨认了一下方向,不得不沿着来路往回走。
没走多远,身前传来马蹄声,谢桉见一个看起来像是普通行商的人骑着马过来。
他立刻上前拦住,亮出世子玉佩,强行“借”走了那人的马匹。
那行商看着谢桉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男式外袍,里面隐约可见绯色裙摆飘动,虽觉古怪至极,但碍于世子信物和那份与生俱来的威势,不敢多言,只得乖乖下马。
待谢桉骑着马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这名“行商”脸上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