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宫司樾,这位是我师弟楚桓烨。”宫司樾最先反应过来,他收敛了眼底的警惕,拱手行礼时,语气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的女子,“我们并非有意闯入贵地,只是遭人陷害,被迫逃亡,不慎掉进了时空裂隙,才来到这里。还望姑娘海涵,容我们暂时停留几日,等我师弟的伤好些,我们立刻离开,绝不打扰。”
女子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声音像泉水叮咚,清冽又温柔,带着一丝刚学会说话的生涩,却格外好听:“我没有名字,这里是青丘泽,我的家。你们……可以留下,只要不伤害这里的草木,不弄脏湖水,就可以。”她说话时,指尖轻轻碰了碰身边的草叶,草叶竟瞬间变得更绿了些,透着勃勃生机。
“多谢姑娘!”宫司樾松了口气,连忙扶着楚桓烨往湖边走,脚步放得很轻,生怕踩坏了岸边的小草,“我们不会多待,等我师弟的伤好了,立刻离开,绝不给姑娘添麻烦。”
夏千看着他们走到女子身边,楚桓烨弯腰道谢时,侧脸的轮廓在光线下更清晰——那真的是夏桁的脸!记忆突然像潮水般涌来:小时候,夏桁哥总带着她在苏州城的老巷子里跑,买糖画时会让师傅做她最爱的小蝴蝶;她生病时,夏桁哥会坐在床边,轻轻垂着眼,语气里满是担心地给她读故事;甚至她第一次跑步摔破膝盖时,夏桁哥也是这样皱着眉,小心翼翼地给她擦药,嘴里还念叨着“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们不是坏人。”槐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温和,像是在回忆过往,“楚桓烨本是修仙门派‘清霄派’的天才弟子,却被同门嫉妒陷害,背上了偷取门派秘宝‘清霄珠’的罪名。宫司樾是他的师兄,也是门派里唯一相信他的人,为了救他,两人一路逃亡,却意外触发了门派后山的时空裂隙,被吸了进来。
他们本是想逃去一个没有争斗的地方,没想到误打误撞进了青丘泽——更没想到,他们身上携带的微弱灵气,竟意外唤醒了青丘泽的灵核,也就是您,神女大人,让您从白锦鲤化形成人。”
“那他们后来知道眼前的人是灵核化形吗?”锦舒禾问,她看着幻境里三人相处的画面,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若是知道,他们应该不会这么随意地待在这里吧?”
“不知道。”槐灵的声音带着一丝遗憾,“他们待在青丘泽的日子里,只当神女大人是隐居在此的修行者,以为您只是恰好在这里修行,拥有操控草木的能力。宫司樾教您读书写字,从《诗经》到《楚辞》,一笔一划都教得认真,还会给您讲外面世界的历史;楚桓烨则喜欢给您讲江湖的趣闻,讲山川湖海的壮阔,每次讲到兴起时,还会手舞足蹈地比划,逗得您笑个不停。
而神女大人,您则用青丘泽的灵气帮楚桓烨疗伤,他胳膊上的伤,就是靠着您的灵气才慢慢愈合的;您还会给他们煮青丘泽特有的灵茶,茶里加了湖边的白莲花瓣,喝起来清香甘甜,能宁心静气。那段日子,是青丘泽千年来最热闹的时光,也是神女大人您最快乐的日子。”
夏千看着幻境里的画面,眼眶渐渐红了。她看见宫司樾在槐树下教女子写字,阳光透过树叶落在纸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温馨得像一幅画;看见楚桓烨坐在湖边,给女子讲江湖上的侠客故事,女子听得入神,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是向往;看见女子用灵气催生草药时,楚桓烨在一旁帮忙,不小心碰倒了药篮,草药撒了一地,两人却都笑了起来,楚桓烨揉了揉女子的头发,笑着说:“要是我有个和你一样的妹妹就好了,多可爱,还能陪我说话,省得我总被师兄念叨。”
那画面太温暖,像老照片里的时光,像她和夏桁哥一起度过的那些日子。夏千想起几年前自己准备去英国留学时,夏桁哥抱着她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玉昀啊,你早点回来,到时候哥带你去吃苏州的松鼠桂鱼,去逛平江路,你走了就没人陪我说话,没人跟我抢糖吃了”。
可现在,她却在千年前的幻境里,看到了一张和夏桁哥一模一样的脸,听到了几乎一样的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暖。
“他们后来……离开了?”夏千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怕听到肯定的答案,却又忍不住想知道后续,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嗯。”槐灵的声音沉了些,带着一丝惋惜,“楚桓烨的伤好了之后,宫司樾头上的灵印忽然有了反应——那灵印是清霄派掌门传给她的信物,能看见极远地方的景象。通过灵印,他们查到了陷害楚桓烨的人是门派里的长老,也知道了门派里因为他们的离开,已经乱成了一团,很多相信楚桓烨的弟子都被打压,甚至被逐出门派。
他们不能一直躲在青丘泽,他们要回去洗清冤屈,要保护那些相信他们的人。离开前,楚桓烨给神女大人取了个名字,叫‘刼’——他说,遇见您,是一场意外的缘分,也是一场救赎的劫难,希望您能像这个名字一样,历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