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大人又是什么?”锦舒禾皱起眉,语气里满是疑惑,“我们就是来寻找灵石碎片的,跟什么神女有关系?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请继续看。”槐灵的声音顿了顿,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象就开始流转,像翻开一本古老的书卷,记忆缓缓展开——远处的天空忽然泛起一道浅紫色的光痕,不是晚霞的颜色,是带着法力波动的、边缘泛着微光的光痕,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们快到了——千年前闯入青丘泽的两位客人,宫司樾与楚桓烨。”槐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悠远。
话音未落,天空的光痕骤然裂开,两道身影从裂隙里跌出来,重重摔在湖边的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夏千看清他们模样的瞬间,呼吸忽然顿住——那两人穿着相似的墨色长袍,料子考究,绣着暗纹,只是此刻都沾满了尘土,边角还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浅色的衬布。其中个子高些的人(后来她才知道是宫司樾)顾不上自己胳膊上的伤口,第一时间就扶着身边的师弟,眉头拧得很紧,声音里满是焦急:“桓烨,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骨头?胳膊还能动吗?”
被称作楚桓烨的人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得像张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他捂着左边的胳膊,指缝里渗出血迹,染红了深色的长袍,声音很轻,带着刚经历过打斗的虚弱:“师兄,我没事,就是被那伙人的法器擦到了,皮外伤。没想到他们竟能追到时空裂隙,若不是你拉着我跳进来,我们恐怕……”
“别多说,先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宫司樾打断他,环顾四周时,眼神里满是警惕,手还下意识地护在楚桓烨身前,“这里的灵气很浓,却透着股陌生的温和——不像我们之前待的地方,满是争斗和算计。暂时应该是安全的,我们先歇会儿,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
夏千看着楚桓烨的脸,心脏忽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要贴到幻境的“边界”上——那张脸,眉眼的弧度柔和,鼻梁不算高却格外秀气,甚至说话时微微垂眼、睫毛轻颤的习惯,都和她的堂哥夏桁一模一样!尤其是笑起来时,嘴角左边会陷下去一个小小的梨涡,连位置都分毫不差,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怎么了?夏大小姐,你认识他们?”锦舒禾注意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清楚桓烨的面容时,也愣住了,“这不正是你上次走时抱着你哭的夏桁吗?还有旁边那个,眉眼冷得像冰,怎么长得像上次挡我剑,帮我们请沈先生的那个蔚家公子,这也太巧了吧?”
“我……夏桁哥?”夏千的声音发颤,指尖冰凉,连握着锦舒禾的手都在发抖,“可那个叫楚桓烨的人,是千年前的人啊……他怎么会和夏桁哥长得一模一样,连小动作都像……难道是巧合吗?还是说……”她话没说完,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既震惊又茫然。
她的话还没说完,湖中央的白锦鲤忽然动了。它像是被宫司樾身上残存的法力波动吸引,摆着尾鳍往湖边游来,鱼鳞在光线下越来越亮,竟泛出淡淡的青光,像裹了一层薄纱,在湖面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光痕。
“那是……灵鲤?”宫司樾最先注意到它,惊讶地挑眉,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没想到竟有生灵能在纯然的灵气里修行成灵鲤,这片地方不简单,恐怕藏着大秘密。”他往前走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些,却又怕惊扰了锦鲤,脚步放得极轻。
楚桓烨也抬起头,看见白锦鲤时,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浅笑。那笑容很轻,却像春风拂过湖面,漾开了温柔的涟漪,瞬间冲淡了眉宇间的疲惫:“真好看,像用月光捏出来的,连鳞片都泛着光。若是平时,倒能停下来好好看看,可惜现在……我们还有一堆麻烦没解决。”他说着,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捂着胳膊的手紧了紧。
他的话没说完,白锦鲤忽然跃出水面。
青光骤然炸开,像烟花在湖面绽放,刺得人睁不开眼。夏千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湖边已经站着一个女子——白青渐变的长发垂到腰际,发梢沾着细碎的水珠,在光线下像缀了颗颗钻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裙,裙摆上绣着淡青色的水藻纹,针脚细密得像天然长成,裙摆轻垂在浅滩上,没入水中的部分竟泛着半透明的光,像人鱼的尾鳍,透着几分不真实的美。
她的眉眼清浅,像青丘泽的湖水,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却比湖水更沉静,只是眼神里带着刚化形的懵懂,像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孩子。
“这……这是刚才那条鱼?”锦舒禾惊得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又看了看夏千,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她长得和你好像!尤其是眉眼和唇形,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气质不一样,她更清冷些,像雪后初晴的山。”
夏千也愣住了。那女子的眉眼,竟与自己有七分相似,只是对方的眼神更澄澈,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