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她说着,从随身的青缎荷包里掏出一小块用棉纸包着的东西,递到锦舒禾面前——棉纸还带着余温,隐约能闻到桂花的甜香,是她特意让老板娘多放了些糖,现在她想让锦舒禾尝点不用看别人脸色的甜。
锦舒禾接过棉纸,指尖触到温热的触感时,忽然愣了愣。她打开一看,是切成小块的糖糕,裹着晶莹的糖霜,每一块都切得方方正正,显然是用心挑过的——里面都没留一点树枝残渣。她捏起一块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桂花的香气顺着喉咙往下滑,忽然想起去年母亲给她做的那碗莲子羹,也是这样的甜,但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愧疚;而夏千给的甜,是坦坦荡荡的在意。
“好吃吗?”夏千凑过来问,眼里满是期待,像个等着被夸的孩子,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嗯。”锦舒禾点头,又捏起一块递到夏千嘴边,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下唇,两人都愣了一下,又飞快移开目光——锦舒禾的耳尖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泛着浅粉,“你也吃,补补力气。你昨天没怎么吃饭,再不吃点,明天连地图画的、靠近夫子庙的灵石碎片位置都走不到。”
夏千张口接住,甜香在嘴里化开时,忽然觉得身体的疲惫都轻了些。两人就着月光,你一块我一块地吃着桂花糖糕,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甜意。棉纸很快空了,锦舒禾看着手里的空纸,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深褐色的小瓷瓶——瓶身是她去年跟着锦家的花匠学烧的,上面画着简单的桂花图案,是她偷偷藏起来的私物。她倒出两粒褐色的药丸递给夏千:“这是母亲给我的固本丸,用当归、黄芪熬的,睡前吃两粒能补气血。我一直没舍得吃,你身子弱,你吃。”
“我吃了…没用,这是诅…”夏千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什么诅咒不诅咒的,不要老说一些这样的话。”
夏千没招了,接过药丸,就着桌上的温水咽下。药丸入口微苦,却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混着桂花的甜意,像是锦舒禾身上常有的味道——不是锦家香粉的浓郁,是她偷偷晒的草药、悄悄绣的帕子,还有此刻坦露的真心,闻着就让人安心。她回到床上躺下,锦舒禾帮她掖好被角,又走回门边坐下,却没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脊背,反而放松了些,靠在门板上闭目养神,手里还攥着那只空了的棉纸,像是要把这点甜意攥紧些。
“锦舒禾,”夏千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服过药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你说明天去找灵石碎片,能找到吗?我看地图标注的位置好像在夫子庙旁的芥子园里,昨天还专门翻了游记,说那园子里的茶亭能喝到碧螺春,还能听人弹琵琶。”
锦舒禾睁开眼,望向床上的人——月光下,夏千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轻轻垂着,呼吸也比白天平稳了些,脸色似乎也红润了一点。她轻声道:“明天去了就知道了。我白天在客栈问过掌柜,他说秦淮河上有艘叫‘听波舫’的茶座,离夫子庙码头不远,老板是苏州人,琵琶弹得极好。明天我们早点去,先去芥子园找碎片,要是顺利,傍晚还能去夫子庙码头坐游船,既能喝茶,又能看河景。”
夏千“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却没立刻睡着。锦舒禾见夏千还没入睡,又说道:“到时候找到灵石碎片,我还带你去夫子庙吃莲湖糕团店的赤豆元宵,再买串糖画,就当是庆祝。”
“好啊!”夏千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雀跃,连带着呼吸都轻快了些。
她能听到锦舒禾均匀的呼吸声,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桂花香,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远处夫子庙的夜灯还没完全熄灭,昏黄的光透过窗缝映在地上,像撒了把碎金。她忽然觉得,就算身体再虚弱,就算前路有再多未知,只要身边有锦舒禾,好像就没什么好怕的——就像在陌生的城市里找到了熟悉的角落,在冰冷的夜里握住了温暖的手,连梦里都少了许多慌张。
天快亮时,锦舒禾忽然睁开眼——窗外泛起了浅青色的微光,巷子里传来了第一声卖豆浆的吆喝,还夹杂着夫子庙早点摊炸油条的香气。她轻手轻脚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望着远处秦淮河方向泛起的晨雾,还有夫子庙飞檐上渐渐亮起来的晨光,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今天天气很好,应该能让夏千好好看看南京的晨光,也希望能顺利找到灵石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