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灵魂作“尝”。
没错,品尝的尝,不是偿还的偿。
天迹挠挠头,“说实话啊,我不是很理解耶,你为何对我如此好奇?”
离人公子深深看他一眼,“嗯,果然还不是时候。”
同样的话,说一次也就算了,反复提及,让天迹觉得自己不仅是道菜,还是道被嫌弃火候不足的菜。
他啥都没干,怎么还被嫌弃上了?!
岂有此理!
“喂喂喂?”天迹跳上前,用手肘撞撞离人公子,“我记得你说,因为地冥神魂里有残存的血闇之力,我的血元和真元才能借此激发血元造生运作?”
“是。”
“那血闇之力,会影响口味吗?”
“会。”离人公子皱起眉,舔了下唇角。
同为吃货,天迹实在太懂这种表情,他突然好奇起来,贼兮兮地凑上去,“那是什么味道呀?”
离人公子把嘴唇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显然陷入到痛苦的回忆当中,“一定要形容的话,炒糊到掉渣的荆条辣椒,余不喜欢。”
又苦又辣,还呛人。
那是无数冤魂怨念的滋味,确实也不该会是什么人间至味。
但有人却默默背负数百年,真的一点都不会觉得辛苦吗?
天迹苦笑着摇头,“看来,是因为这味道让灵魂之味不够纯粹,你很不满,所以想尝试一下我的灵魂?因为我与地冥乃是同源?”
“哦呀——”
离人公子笑而不语,只是看向天迹的眸子里多了三分惊艳,然后抬手一扬,一个颇为眼熟的物件落入天迹手中。
是先前从烟航归处得来的那封信。
“保管好你的东西,毕竟还不是时候。”
语毕,离人公子如来时一般,踏着金蓝两色的粼粼波光,涉水而去。
10.
地冥躺在软毯里,仰面朝天,望着黄泉十三阶的夜空,透过金黄桂蕊,对着当空满月,惆怅神伤。
怎么就不见了呢?
他明明设计了天迹,就在这人情难自已将他翻来覆去的时候,他趁机偷到那封信,顺手扔进不被注意的角落,想待醒时翻看。
然而等他醒来,哪儿还有那封信的影子,凉亭里只剩下软毯,连天迹都不见踪影。
“啧。”
地冥咬着后槽牙,心里有被仙人跳的不甘与愤懑,更多的却是心虚又难安的烦躁。
突然,他视野被一张笑嘻嘻的包子脸占据。
“醒啦?醒了就起来吃饭!一日三餐在于晨知道不?虽然你这里永远是夜晚啦,但时辰总还是和外面一样的吧!”
天迹自说自话地将他拉起来,又在石桌上布好菜——昨天剩菜——盛情邀请他共用早餐。
地冥瞪着他,又嫌弃地看看这一大桌子菜肴,皱着眉,“你昨晚做了什么?”
他能感受到体内涌动着的力量,那感觉并不陌生,有血闇之力,有熟悉的血元气息,与他昔日重生时颇为相似。
天迹叼着一只叉烧包,眯起一双笑眼,字句和食物都在舌尖滚作一团。
“唔?你失忆啦?还是想让我讲一遍?哎呀,怪不好意思的啦,昨晚不就是我抱着你,先这样再那样——”
“玉逍遥!”
对这人没脸没皮的程度有了新的认知,地冥冲过去夺下叉烧包,“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天迹鼓起腮帮子嚼动两下,食物咽下肚去,眉眼笑意依旧,“除了与你双修,天哥哥发誓,我真的什么也没干。”
双修这个词就很灵性。
可以是滚床单的代称,也可以就是字面意思。
天迹眼珠一转,抢先道,“哎呀,安啦!你若实在不放心,我们回趟仙门?让小默云帮忙检查身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