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妖
恐惧和悲痛,他仰天恸哭,眼中似有血泪:“小依——!!!”

    直到此时,他才幡然悔悟。

    他睁开燕淮之的手,跌跌撞撞地爬向血雾消散的地方。可就在距离那里还有不过短短的两三米远时,麻子脸的嘴里突然往外涌出黑血,随后,身体也开始了剧烈的挣扎。

    燕淮之吓了一跳,忙上前按住麻子脸的肩膀,将人翻身捞起。

    麻子脸抖着唇,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废墟,艰难地吐出一句零零碎碎的“对不起”,话音刚落,便歪着脑袋失去了生息。

    “哎呀呀呀~可怜的玩具只剩下一个了。”乌格尔的话语里带着点可惜的意味,她轻轻摇晃起白净的裸足。那足腕上点缀着白羽,更显轻灵。

    “玩具?”燕淮之僵硬地转过头,不敢置信这发生的一切。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儿戏吗?!”

    杀生虐生,就只为了满足她的变态癖好。

    他们先前那般疲于奔命、狼狈逃窜,想必这疯女人在幕后一定看得很开心吧?!

    “他们因为自己的欲望而付出代价,有什么问题吗?”乌格尔像是刚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事,作出一番困惑的表情。

    乌格尔缓缓地吐露出一个故事:“三年前,明溪城城主的儿子左孖因为杀害了他的老师,被其父逐出明溪。他的幼妹左伊选择跟着他一同离去,但没多久,两人就在路上分开了。”

    说到此处,乌格尔突然笑了起来,仿佛是在讲述着一个极为荒唐的故事,“你猜,这个左孖对他的妹妹做了什么?”

    燕淮之不语,暗自拽紧了麻子脸的衣衫。

    他不傻,自是听出了乌格尔口中所说的“左孖”,就是现在他怀里的这具冰冷的尸体。

    “他呀,把一直相信着他的妹妹给——”

    乌格尔特意停顿了一下,眼眸微微眯起,再缓慢而有力地重新开口:

    “卖了。”

    “他的死,是死有余辜,而你……”

    乌格尔闪身至燕淮之面前,抬手一路抚摸过他的侧脸,最后挑起下巴迫使燕淮之不得不仰视她。

    “半妖之躯,不详之人。”

    “你想为父母报仇,觉得一切的错都是他们导致的,”对视的白瞳骤然缩紧,化作竖瞳,“可事实……真的是那样吗?”

    燕淮之一怔,双眸一瞬间涣散无光,僵立当场。

    乌格尔跃至他的背后,白羽覆上脖颈。

    “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