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少机感觉被自己致密地“拥抱”着的人轻轻抖了一下。
她说对了。
那些人类学理论、还有骑士精神的废话,邱少机一个字也不信。
但除了默认了她的猜测之外,向来话多的哨兵却鲜见地缄默了。
骗子。
邱少机想,莫凡说的没错。
骗子有足够让人轻信的资本。
从背后看,哨兵的肩宽腰窄,没被吃掉的上好西装料子全被褪在腰间也不影响美观,熨烫整齐的西装裤脚被破坏得不像样子。即使这家话到了每一次呼吸都需要小腹的帮助的窘境,却仍然挺直着腰背,为自己挽回最后一点尊严。
但邱少机没有给他继续挺直脊梁的机会。
她微微抬起手,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甜腻又腐败的气味——那是她的向导素。
哨兵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白烨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脊椎深处升起,那种感觉太过舒适,舒适到可怕。原本因为伤口和束缚而紧绷的肌肉开始松懈,疼痛感像退潮一样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溺水般的眩晕快感。
他的腰肢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他感觉到那种气味正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每一个毛孔,渗透进他的肌理。侵蚀他的脊索。
那根他浑身上下唯一直紧绷着的、支撑着他最后尊严的硬骨头,在向导素的侵蚀下变得软弱无力。
“放...开...”
哨兵艰难地挤出两个字,甚至伸出手,做出一个近乎哀求的拒止姿势。那只手在空气中颤抖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能让自己保持清醒的东西。
“别碰我,疼...”
这句话说得如此可怜,如此真诚,以至于连他自己都快要放过自己了。
但邱少机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然后,她加大了向导素的释放量。
她再次用了向导素之后,哨兵一下子就停止挣扎了,他一开始想用轻咳掩饰,但后来就变成轻喘,最后则是贪婪大口得急喘起来,恨不得把她的味道全都押进肺里。
他的身体不再对抗,腰肢开始配合精神体的抚摸,简直像是恬不知耻地迎上去。
哨兵哭得很厉害,他不知道自己被向导做了什么,只觉得身体热得非常舒服,就连那些令人厌恶地粘滑触碰都变得美好了。
哨兵比起疼痛,更怕欢愉。
他不停想要合上膝盖却被无情的拽开。
……
这就是向导素吗?
从来没有接受过疏导的哨兵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片剂带来的刺激不如真实向导素的万分之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邱少机的向导素这么敏感。
没吃过疏导但见总是见过的。
向导们的向导素总是和缓的、让人如沐春风的。
每当有医院里的哨兵有幸接受了那些年轻向导的疏导,所有人都会用羡慕而直白地目光看向那张病床。
向导素的味道会一点点逸散开,像是比空气只密度略低一点的气体,悄悄的布满整间屋子。
向导们还会唱歌,这些天生的诗人大多擅长音律和数学。
美妙的音符总是笼罩在本应满是阴云的战地医院,让哪怕是没接收向导疏导的哨兵都感到心神宁静。
那些恢复地快一些的伤员会用他们绑着绑带打着石膏的手去戳弄那个接受过疏导的幸运儿,让他的脸上马上蒸腾起面对向导时,炽热而幸福的绛红。
等向导小姐端着消毒器具的盘子走掉后,那些老兵会给年轻人夸夸其谈如何得体而真诚地向一位向导求爱。
白烨和大部分哨兵一样。
幻想过那种幸运会降临在自己的头上,迟早。
幻想过在明媚的午后阳光,被心爱的女士温柔的攥着手,安慰式的一点一点释放向导素疏导,被她干净美丽、满是鲜花的精神图景缓缓环绕起来,让灵魂永世被铆定在坚固的大陆之上。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被几乎虐待一般地粗鲁对待。
想到了,白烨哭得更厉害了。
他连同上次,第一次被强行疏导的委屈一起难过着。
向来理智机敏的哨兵胸口被酸涩难明的感情涨满,酸得有些发疼。
而这种时候,邱少机居然轻啧了一声。
“捕手型的哨兵都和你一样娇气吗?”
白烨根本没办法回答他,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而摇头。
他真的太讨厌这种感觉。
一切都糟透了。
但虽然情感抗拒,可身体彻底作为战败的领土沦陷于向导的精神体下,身体恬不知耻、献媚一般奉献着自己的一切。
现在就差他坚定的意志还没有被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