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是红红的血丝一样的东西,虽然闻着香,但是季澄完全不敢下筷子。
不过她还是没忍住试了一下,整个舌头像是被火钳狠狠夹住,痛得难忍,她立马吐了出来,给自己咕噜咕噜灌了一大杯水。
“这是二荆条……”罗恪微看见她辣到扭曲的面容,不禁笑出了声。
季澄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就着那盆青菜把饭三两下给吃光了。
氛围出奇安静,只有桌上的烛台在闪烁跳跃,季澄吃完饭的时候也没跟他说话,只是彬彬有礼地开口问了他的二爹自己该暂时住哪里,用哪里的水洗漱,随意收拾了一下就去睡了。
为了磨她的性子,她小时候被母亲带走在军营待过半年,尽管这住所是简陋了些,她却并不感到为难,起码这里清清爽爽,还带着木头的清香。
好像只是沾了枕头闭上眼睛眯了一下,门忽然吱呀一声,她刚睁开眼,眼前堪堪停住了一只手,瞧着是想将她拍醒。
“?”
“季娘子,我睡不着,我忘了问你磁铁是什么……”
季澄的心因为怒气越跳越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那是你做的东西,你问我?”
“那不是我做的东西。”
“明天再说行不行?”
他站在床边,穿着白色的里衣,领口有些松了,只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不,我今天就要知道……”
季澄翻了个身,她现在很困,但是被他这么一折腾又困意全消了,脑子是清醒的,身体却懒得动。
“我说了你就会走,是么?”
“嗯。”
“磁铁不过也是石头的一种,矿山里采出来的,只是能够一头吸引精铁,没见过的人确实会觉得稀有,又或者是不相信。”
季澄迷迷糊糊地答完了,她感觉自己的眼皮现在大约有十斤重。
她等着他的脚步声响起,可是等了半晌,屋子里依然静悄悄的,她不禁扭头看向右侧。
月光入窗,撒在他背上,此刻他的头略微低着,发丝如瀑从双肩垂落,看不清神情。
“季娘子,那对玉佩的涵义是不是别的,不是你说的什么姐妹兄弟……”
他的声音真像蜜蜂一样嗡嗡地绕着她的头飞,加上困意,季澄只得敷衍他几句。
“你觉得是什么?”
罗恪微继续支支吾吾地说着话。
“那你明日……你想吃鸡还是吃鱼?”
季澄闭着眼挠了挠头。
“鸡。”
他很快两三步迈出了房间,顺带拉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