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气
 罗恪微冷哼一声。

    季澄尝试着运气,可内力确实是锁住了一大半,这瘴气真是恐怖如斯。

    她现在手脚都被束住,若拼尽全力跳出去,估计会滚得一身都是伤,而且——她不熟悉这山里的路。

    似乎是看出季澄想走,他忽然捂住了嘴,似乎是怕自己会笑出声。

    “你别想着要出去,左边是山壁,右边是悬崖,而且我们马上就要过一座吊桥,你如果就这么出去,会掉下去尸骨无存……”

    季澄真是没招了,她不再说话,只是沉着脸看着对面的人。

    他没有看她,目光看向手里握着的她的荷包。

    季澄如同福至心灵,柔声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看你的玉佩,因为母亲曾经告诉过我,碰到跟我有一样玉佩的人,我得认她做姊妹。”

    “你在胡说什么……”罗恪微愣住了。

    “你取下我的荷包,看看你的玉佩,你看它们是不是一对。”

    季澄微微一笑。

    罗恪微照做了,两厢对比之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呼道。

    “真的是一对。”

    他思索片刻,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这样像是对姊妹的态度么?当众给他难堪,还抱他,亲他的耳朵。

    他想到了什么,脸颊迅速染上一层不正常的玫粉色,看上去就像是涂了胭脂似的。

    季澄见他态度松动,继续补充道。

    “你一定是我母亲故友的孩子,我是姐姐,姐姐使唤弟弟那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总之你必须帮我找到罗云充。”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帮你找人,你教我赌术。”罗恪微没再犹豫多久,从腰间掏出弯刀,三下五除二地给她松了绑。

    季澄终于能站起来了,她的手腕真是疼得厉害,幸好她随身带着药膏,伤明日就能好。

    头顶的天空已经成了静谧的蓝紫色,一轮乳白色的月亮镶嵌在正中央,仿佛伸手就能够到。

    马的脚步放缓了,她迫不及待地跳出木柩,清新的草木香和野花香萦绕在鼻尖,让她想起之前在庄内摘果钓鱼的日子,如果不是受他胁迫,这样的地方小住几日也是不错。

    她又回头瞥了一眼木柩,心里的疑惑得到了解答——这马不需要人驾驭也走完了这条路,怪不得方才那样颠簸驾车的人却一点儿声音没出。

    这条路确实不好走,如果没有他,自己不一定能到目的地。

    心上的石头就这么落到了地面,兜兜转转自己还是到了。

    武状元大比是九月十六。

    季澄掐指算了一下时间,她如果现在就能拿到枪谱,刨去赶路的时间,她还能再练四个月,时间是短,可是别的考生也是临时知晓银枪改为了钩镰枪,就这一门来说,大家目前的水准估摸着差不多。

    “我叫罗恪微,你不要叫我霸王花了。”

    被这声音打断了思绪,她发觉自己已不知不觉跟着他到了一幢木屋前,屋内灯火通明,木屋漆成黄色,如同地上长出来一个太阳。

    她也干脆利落地回他。

    “我叫季澄。”

    她随着他走进屋内,这时自己的肚子忽然不争气的咕噜咕噜起来。

    “二爹,你在哪里,我肚子要饿扁了!”

    罗恪微一阵疯跑进了屋内,似乎是在里里外外的找人。

    季澄往他奔跑的方向瞟了一眼,将这联排木屋的格局一览无余,整体屋子像极了一个回字,回字中间的地界还是挺宽广的,堆了许多盆花草,还放置了一个扎好的秋千,月光洒下来,给草木青砖都覆上一层银霜。

    季澄眼见着罗恪微从回廊里把他二爹搀出来了。

    他二爹眼里就像没看见季澄一样,弄得她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

    “这是你带回来的朋友?”

    二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你怎么带女人回家?”

    “哦,我要从她这里学点东西,她可能会多住几天。”

    “被你娘知道了可怎么好……”

    “她现在跟其他女人住在林子里,不是要一个月才能回来么?”

    二爹不说话了,开始默默地走到内屋烧火做饭,于是厅堂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季澄想了一遍今天的事,估计从陈娘子带路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进到罗恪微的圈套里了,她心里忽地一沉。

    “我的侍女……她没事吧?”

    “就让她在山下等好了。”罗恪微满不在乎道,“她一个女人,你怕什么?”

    季澄冷静下来再次尝试运气,也只恢复了一半。

    她想到——自己不懂如何操控那辆木柩,也不知道路怎么走,即使恢复了,如何下山也是够令人头痛的。

    此时罗恪微的二爹已经把菜和饭都做好了,台面上就只摆了两个菜,一个瞧着绿得发暗,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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