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富贵,勿相忘
    “你是?”

    “苟富贵。”青年嬉皮笑脸地说了三个字,然后神神秘秘且一脸期待地看向他。

    他下意识接了一句:“勿相忘?”

    那青年笑笑,正色道:“你好,我是吴相忘。”

    他愣了一下,旋即也笑笑,“你好,我是荀富贵。”

    “荀?苟加一横的荀?”吴相忘挑着眉看他,见他点头又拍了下手,“哈!咱俩还真是有缘啊!”

    荀富贵轻声嗯了下,转头看向这座老宅子,“吴先生是说这里有鬼是吗?”

    “对啊,半夜经常有鬼哭声,但是我夜里四处寻过,根本找不到哭声的来源。而且我一开始找,哭声就没了,就跟躲我一样。”吴相忘抱臂而立,有些烦恼地说。

    虽然那鬼不害人性命吧,但夜里鬼哭搞的他总睡不好觉,家里的佣人也都吓跑了,他一个小少爷的,半个月下来家里已经一团糟了。

    荀富贵推门而入,刚进门就看见了乱撒在地上的衣物,吴相忘立马跑过去把衣服都捡起来,团吧团吧不知道扔哪个房间里了。他沉默了一瞬,装作没看见,问:“吴先生确定是鬼,不是小孩子恶作剧吗?”

    吴相忘抬手抵着下巴,垂眼思考了下,“这我倒是没想过,不过这附近小孩子不多,也没必要对我做这样的恶作剧,我一年不过回来三四个月而已。”

    荀富贵看了他一眼,这小少爷通身金光灿灿,功德深重,已有仙圣之气,一般鬼魂都是避之如蛇蝎,不可能往上凑,但如果真是鬼,那可真是怨念深重啊。

    “吴先生有没有什么有过节的人?”荀富贵一边四处查看,一边随口问着。

    吴相忘使劲想了想,他大多在国外,在国家之间飞来飞去,认识人都难,得罪人就更难了,最多就是有些小误会,不至于请鬼来吓他。

    “那这宅子是吴先生祖上传下来的吗?”荀富贵看到了上面角落有阴气萦绕,似有人脸状,便盯着看了会儿。

    “是啊,传好几代了。”吴相忘一屁股摔在沙发上,四肢摊开,活像个纨绔子弟。

    荀富贵又走了几间房,进厨房的时候瞥见了垃圾桶里一堆的瓷片残渣,盥洗池里还有发黄的菜叶,无奈地摇摇头,走到了吴相忘身前。

    “怎么样?”吴相忘抬眼看他,眼里一直有若有若无的笑意,唇角也是一直扬着的。

    不知道为什么,荀富贵总感觉他后面还有条尾巴,配合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摇一摇的,他移开视线,指了下墙角,“吴先生在那里放过什么吗?”

    吴相忘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蹙着眉想那里曾经放过什么,突然他坐直了身子,指着那里说:“我在那里放过一个坠子。”

    荀富贵疑惑地看向他,“坠子放那里做什么?”

    “我买来的时候,那个商家说让我放得越高越好,说是这坠子吸收高天之气,久了能护我在高处不坠落,”吴相忘想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因为我总是坐飞机,这不是担心哪天飞机失事嘛。”

    荀富贵轻轻叹了口气,问他:“那坠子还在吗?”

    “在,”吴相忘把衬衫扣子解了一颗,从里面拿出了一条项链,项链上坠着颗月光石,“那坠子太碍事,我给它改成项链了。”

    荀富贵接过那条项链,又抬头看了看那个角落,笑了下,“原来是个喜好收集宝石的人。”

    他眼里,那张人脸越来越明显,脸上的表情又是渴望又是惧怕,嘴巴一张一合,荀富贵看明白了,这鬼是看上这颗月光石了。

    “吴先生,她只是很喜欢这颗月光石,如果你肯给她,她就不会再哭了。”荀富贵说。

    “啊?”吴相忘茫然地看过去,皱了下眉问,“那要是我下次还有宝石,她还会来?”

    荀富贵拿出一张符,手指在上面随意地画了几笔,竖起来给吴相忘看,“可以和她约法三章。”

    “怎么弄?”吴相忘好奇地看着那张黄符,明明是用手指写的,现在上面的印迹却是红如朱砂,还隐隐有些别样的力量。

    荀富贵把符递给他,自己走到了角落下,抬头说了些什么,片刻就回来了,站在吴相忘面前,将手掌慢慢悬在他的头上。

    吴相忘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在他收回手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现什么都没变后,忍不住问道:“你干了什么?”

    荀富贵手掌向上,手里一团气息成一缕慢慢地向上飘,被那人脸吸收,他闻言看了眼吴相忘,解释了一下:“吸收了下吴先生的气息,让她记住,然后你在用符和她约定一下就好了。”

    “那这符怎么用?”吴相忘看不见气息和人脸,手里翻转着黄符,一股子收不住的好奇劲。

    荀富贵走过来按住了他的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那张符,“吴先生按我这样做。”

    吴相忘乖乖照他说的做,然后抬头等着下一道指令。

    荀富贵松开黄符,退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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