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尾巴
    系统将建木收入囊中以后,破破烂烂的羊皮纸终于有了“天书”的雏形,两页青翠树叶合成一本能够摊开的叶脉古籍。

    第一页属于系统,第二页承载建木。

    就好像系统真用上了独属于天道的权限,硬生生在沉剑谷中开辟了一道暗门。只有通过她手中的叶子书才能够沟通建木,直达药圃。

    太趁手了。

    云妙指腹勾勒翠色轮廓,趁手到连外型都同从小陪伴她的传承镜一模一样。

    但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

    又不会多几块灵石!

    刚当家就知养人极贵的猫痛定思痛,先定个赚一箩筐极品灵石的小目标。

    云妙想了想,摊开叶子书,提笔用新学的篆书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标注:

    ——龙傲天幼崽养成手册。

    第一步,卖符纸。

    卖好多好多荒阶乃至宙阶的符纸。

    她吹了吹朱砂凝成的笔迹,笔杆敲了下天才大妖的脑袋。这才拆开叶脉书下挂坠似的《云笈符章》,开始依样画葫芦誊抄开篇的讲解。

    明明每一个字都似曾相识,但凑在一起就叽里呱啦不知所云。

    ……呜呼哀哉!

    大妖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祁曜走到廊下时,便见她在纸上描描写写,分外执拗地同那些横平竖直的文字较劲。

    不知道是因为专注没有察觉他的靠近,还是因为熟悉进而不在意他的靠近。

    祁曜很难形容这种感觉。

    这处剑庐独立于城主府累世荣耀以外,是他的私人领域。

    从未有人踏足。

    就像总是离群索居的野兽,从不允许自己的巢穴暴露于人前,更不会在舔舐伤口时接纳新的同伴。

    接纳就意味着坦露七寸,交托软肋。

    世上再不会有比这更愚蠢的行为。

    他垂眸瞥了一眼,执笔的少女垂下的一小截脖颈,被夕阳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这一刻,他心头浮现的却不再是逃避、驱赶。

    而是熨帖、满足。

    那种奇怪的热流搅动他的胸膛,让人一瞬间心定。

    “进来看看。”祁曜掀开廊前垂下的竹帘,将尽的霞光将他整个人打磨得如玉温和。

    云妙瞬间精神抖擞,丢开叫妖抓狂的竹简,任由翠绿翠绿的系统在原地幽怨打转。

    “哇,好漂亮的窝。”

    她向来是捧场的,人还没到,夸张的惊叹就先到了。

    一进门,又好奇张望。

    这间竹屋内的陈设古朴疏简,很有刻板印象中剑修的居所风格。乏善可陈,一眼就能望到底。

    但对云妙这只妖来说,人类的一切都如此新鲜。

    里间与外间由一道屏风隔开。

    那大幅屏风上没有花鸟虫鱼,只题了些晦涩高深的剑诀心法。外头的会客厅也只有最简单的圆桌,并几个矮凳。小炉上的茶水倒正温着,三两个杯盏也被人细心清理过。

    再往里走,终于多了几分人气。

    兵器架单一寥落,只摆着几把木石铁等不同材料的练习剑。

    云妙举起那把比她手臂还长的桃木小剑,随口问了句:“这是你以前用的木剑吗?”

    “这上头的字都是你写的?”

    “还有这个,这么复杂的聚灵阵也是你刻下的?”

    这只小妖大咧咧地闯进不属于她的地盘,却比他这个主人还要自然。

    实在太奇怪了。

    祁曜想。

    她明明只是走入这里,却又好像是一步步走近了他那些幼稚又愚蠢的过去。

    她拿起他幼时用过的剑,好像扒开了他层层叠叠的伪装。她手指拂过那些稚嫩的笔迹,就好像拂过他遍布伤痕的脊背。

    窗边依照地势支着一张矮榻,毛绒绒的兽皮毯子略团了团横搭在整张弯弧型的竹榻间。

    ——毛绒绒,暖呼呼。

    瞧上去应当还是同她皮毛一样的触感。

    云妙杏眼睁得溜圆,将自己整个人很随意地往榻上一扔,极自然滚了一圈。

    整张雪狐皮制成的被衾拢在脑袋上,只露出一张比雪更白更剔透的小脸,“我喜欢这个,你会让给我吗?”

    祁曜喉间无意识吞咽一下,突然就觉得很渴。

    云妙垂下眸,期期艾艾半响,人类还是沉默着没说话。

    于是,大妖只能忍痛再妥协半步,伸出手朝他比划道:“如、如果不行的话,分我一半行不行呀?我可以变成很小很小一只,一点都不占地,绝不会挤着你。”

    ……更奇怪了。

    她躺在他幼时卧过的榻上,周身都被他的气息笼罩,还没心没肺地朝他递来奇怪的信号。

    像话本中夜访书生的精怪。

    简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