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不像话。
祁曜顿了顿,眼底似有无数情绪翻涌,最终只化作一句:“都分给你。”
好耶!
得逞的小猫幸福到打了个滚。
昂起头时,正对上一双黑沉沉的凤眸。那里头沉淀着云妙看不懂的欲念,有点像她看到心爱的银鱼,恨不得一口吞下去,又害怕把鱼吓跑。
来来去去,纠结犹豫。
云妙恶寒地抖了抖脑袋。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又不是小鱼,更何况人好端端的怎么会想吃掉她呢?
屋内除却这一张软和舒适的矮榻以外,还有一张光秃秃、冷冰冰的石床。那是由极品矿脉中挖出来的整块石心打造,刻着昂贵的聚灵阵,是难得的修炼佳品。
在上面调息修行,便能事半功倍,一日千里。
但哪家好修士连睡觉都不愿意,非要以打坐代替啊。
云妙理所当然地想。
但一道屏风之隔,影影绰绰的光影下。
她家的好修士挥手熄灭灵烛,盘膝坐下,抵掌交叠在身前,眼瞅着就要在绷紧心神逃亡过好多天后开始新一轮的修行。
云妙微笑着问:“人修着修着就能修掉睡眠吗?”
“修仙又不是把人变成神仙。”
“这样啊,那——”云妙托着腮,半撑起脑袋,“人,你为什么不需要睡觉?”
“……我不困。”
“所以你是在害怕做噩梦么?”云妙一句话终结比赛。
怎么可能。
祁曜下意识否认。
熬了一整个星曜周的猫打起呵欠,飘来的尾句带着浓浓的鼻音,“长尾巴的小妖都喜欢窝在我身边一起睡,她们说,只要挨着我,就有数不清的美梦。你要试一试吗?”
“……是有些后怕。”他说。
就知道是这样。
云妙有种心里大石头总算落地的踏实感。
算啦,谁叫人类胆小呢?
猫胸膛足够宽阔,可以借人靠一靠。
绒毛被衾携着极淡的暖香兜头拢来,怀中多了一朵温软的轻云。祁曜怔愣的一瞬间,她的手已然环住了他的脊背,脑袋紧贴在他的肩头,脸颊时不时轻轻蹭过,像是在安抚惊惶的野兽,一下又一下。
祁曜垂眸望着她头顶发旋,想:
她是真的很会驯服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