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尾巴
    祁曜负剑在手,一路搜寻频婆果的气息。

    温玉菩提和养元灵芝一个生长在东荒边缘之地,一个产自北境密林,只有频婆果恰好是这八千里云梦泽,人尽皆知的标志性灵草。

    从前城主府私库里倒存着七八颗,只是随着白无双掌权,恐怕都进了闻鹤肚子里。

    乱中有序的市场上,只一处格外拥挤。

    祁曜循气息寻去,只见青衣少年盘腿坐在颇为考究的金丝楠木制成的矮几前,案上摆着仙鹤凌云式博山炉,人间万两难求的龙涎香,在这里只充作熏走飞虫的耗材。

    摆出的商品却一个比一个离奇。

    空空荡荡的玉简,破破烂烂的符纸,平平无奇的红果子,看不出门道的阵盘刻石……标价俱是天文数字。

    偏摊主还振振有词:

    “我可没有坑你,这张遁地符虽然是有些残缺,但好歹是从天外天越家流出来的,而且符成之时还是实打实的地阶极品!”

    “天外天,我还人上人呢?一张破符纸就敢卖这么贵,奸商!”

    “这便是尔等孤陋寡闻了。”

    隔壁老爷子摊主捋一捋银灰长髯,娓娓道来的模样活像个托,“天外天上共有三家,听说这几姓老祖乃是当年昆仑仙宗与天吾剑阙陷落以后,仅剩下的几根独苗,都是些继承上古道统的仙宗弟子。”

    此话一出,尽皆哗然。

    凑过来看热闹的人群陡然多了几倍,将青衣少年的摊位堵得水泄不通。

    谁不知道昆吾大陆中的昆吾二字,一取昆仑,一取天吾。

    这两宗便是整个修真界的基石与支柱。

    在黄金时代里,两宗携手不知培养出了多少惊才艳绝之辈。最夸张的时候,非百年渡劫者,都摸不到天骄榜的尾巴。

    老爷子还在发力,“却说这天外天三家各有所长,归氏专攻阵法,东陵氏长于剑道,其中主修符道的越家最了不得,据说是承继了昆仑无相峰的道法。”

    “呦,那可真是当之无愧的天上仙!”

    祁曜轻嗤一声,这算什么?

    他的猫把整个无相峰都搬回家了,相比之下,越家充其量只算个名声在外的赝品。

    在懂行之人七嘴八舌的吹捧中,青衣少年挺直腰杆,提剑在木板上欻欻刻下几个大字:

    “——地阶秘宝起换,小本生意,谢绝杀价。”

    祁曜眸光掠过那灵气氤氲的频婆果,转而拿起桌前一个专供刻录功法的空白玉简,不动声色道:

    “用完好无缺的地阶秘宝,换一张跌落地阶,堪堪算作黄阶的残符。道友这生意,做得可真划算。”

    “你纯来找茬的吧!没听他说?我的符可是天外天出品,必然是精品中的精品。”

    祁曜挑眉轻哂,玉简往额心一贴。

    在青衣摊主将信将疑的目光中,只用了半盏茶功夫,便刻录出一份功法递过去。

    “我的功法亦是精品中的精品。”

    祁曜扔下几块下品灵石,将玉简从如痴如醉、若有所悟的摊主手中抽走,轻飘飘地一句,“这门生意着实不值当,罢了。”

    “道友留步!留步啊——”

    青衣少年谄媚一笑,就差直接上手抱住他的腿不让走,“你再想想,我这卖的不是符,而是天外天越家的传承!”

    “但凡能够参透其中规则,便能够触摸到中级与高级之间那玄之又玄的门槛。天底下有几个高级符师啊,这可是泼天的富贵,一等一的机缘!”

    祁曜眼皮都没掀,指腹轻轻在赤红灵果上按了按,只问:“这泼天的富贵,你怎么不自己接着?”

    “我!我一个天生的剑道奇才要符师的机缘做什么?”

    “要不是你这剑诀实在……”青衣少年语塞,含含糊糊咽下不便杀价的赞美,梗着脖子坚持道,“我还不乐意把它拿出来换呢。”

    祁曜没说话,眸光平静得没有温度。

    “唉呀,算我败给你了。”青衣少年解下腰间莲花状的玉牌,晃了两下,“再加上这云梦泽官方拍卖会的腰牌,怎么样,换不换?”

    “加十颗果子。”

    “成交!多的果子就当是我给的添头。”

    青衣少年毫不犹豫,从储物戒中唰唰掏出十来颗频婆果,生怕他会反悔似的。手腕一旋,验证品阶的高级阵盘从袖中滑出,接过玉简就往上贴。

    石与玉相接是刹那,五彩斑斓的奇光冲天而起。

    那亮度几乎要将人眼睛闪瞎。

    旁观的路人惊呼:“这光……是天阶剑诀!”

    “你看错了吧,天吾剑阙覆灭以后,这世间怎么可能还有天阶剑诀!”

    “怎么可能咱们这几十个人都眼瞎错认。只是,那人是什么来头?天阶剑诀都能拿出来换,还就换一张破符和几颗疗养丹田的果子。”

    “啧,好一只行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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