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尾巴
    云妙看得分明,他手中无剑,周身散溢的灵气却有锐利剑意。

    便听得寒潭中的无数沉剑铮铮嗡鸣,转息间不受阵灵操控,调转剑尖,一致对内,竟像是祁曜手中听宣听调的兵卒。

    灵气化刃,沉腕比出抬手一式,便能号令万剑。

    闪电霹雳,水波迸溅。

    战场无意间扩大,剑与剑的厮杀逐渐波及湖心小亭。

    “别!”云妙紧张大喊,不假思索打出一道“止”字符。

    剑出。

    符至。

    “铮——”

    以字符波纹为界,两派争锋相对的剑气戛然而止。

    灵气荡起微尘。

    让二人本就问题一箩筐的合作关系更加微妙。

    “云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祁曜紧抿的唇角掀起一个惯常的弧度,不加掩饰的嘲讽刺痛猫妖的眸子,他看见那澄澈月光下泛起细碎的受伤。

    但那又如何?

    他冷嗤一声,夹枪带棒的话赶趟似的一句撵着一句,“我不是你口中一剑惊天下的天运者么?不是要为你博得白日飞升的光明未来么?”

    “此刻,不惧伤势恶化,不惧前辈重压,要专程为你取来上古秘宝,难道不叫投桃报李,感恩戴德?”

    云妙张了张嘴,又沉默。

    “很好,很好。”

    几百年里波动的心绪,不及这短短几日相处来得多。

    这算什么?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云妙者天真?

    很真实的恼怒爬上心头,鲜活的情绪让祁曜觉得好气又好笑。

    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魔头,也会跟毛头小子一样,因些微暖意,生长出恻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