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特、被钱忠称作嵠人的范阿四满脸莫名其妙:“是那曾放叫俺跟着你,帮你接你娘……”
“现在事已了结,我也分了你应得的那份。”楚琛淡淡道,“现在,你可以去找曾郎君复命了。”
“哎?可你娘她……”
“我妹妹走了。我娘去了行走那烧纸。”
“……啊?哦,那你节哀。俺过去了。”范阿四懵头懵脑地应了一句,转身欲走。没两步突又转回,站定了,定定地盯着她:“你这人,怎地一点哀都无?莫不是也在诓俺?”
这话可不好听。楚琛微微一笑:“那我换个问法。若我和曾郎君同时掉河里,你救哪个?”
“这鬼地方离河远着哩……哦!” 范阿四猛眨几下眼,终于咂摸出味来:“你要俺的刀子,是吧。”
“我要你听我的令。”
“好说哇!” 范阿四答得干脆,“小郎君给俺多少月钱?”
“你看。”楚琛摊开双手,“刚入手的铜钱早分完了,你亲眼所见。我哪来的月钱给你?”
“也是……” 范阿四挠了挠脑袋,忽然咧嘴一笑,“不过你这小郎,瞧着是比那曾放像个人物!行,月钱先欠着,俺跟你了!”
他说完,左手伸向腰间,那里挂了把不知从哪捡的柴刀。外观并不锐利,但沾了必定破伤风概率大增。楚琛心头微凛,却见范阿四两膝一弯,倒是托着柴刀给她跪下了。
“接他刀,郎君。”钱忠小声提醒,“接过来再递还给他!”
“你是嵠人俺是嵠人?” 范阿四不满地嚷嚷,“郎君,接了俺的刀,得用刀背压一压俺的脑门!”
“嘿,郎君就该顺手劈了你。”
“闭嘴。”楚琛低斥一句,依言行动:“是竖还是平?”
“压俺一下就成了郎君……压完刀子还俺。”范阿四迫不及待。仪式完成,他一骨碌爬起,瞄向孙顺:
“眼下都是一路人了!孙家的,你能说了?”
孙顺望眼楚琛,见楚琛点头,便道:
“我看娄郎君那边……像是在收拾东西,怕是要连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