闝倡禁令
    武宁县,四方钱庄,清晨。

    郑成上任带来了妻家仅剩的一批奴仆,并无信任之人,只能自己着一身粗布服饰进入钱庄。

    他现出金印便被单独引见,只见对方掀过一张张图鉴,从左至右,从上至下,一一比对,郑成的雀跃已经被耗成了不耐,正要催促……

    “抱歉,郑大人,您这枚印已经被明月馆新东家给作废了。”

    “这金印上的雕琢技法如此精细,肯定是你比对中有疏漏,你再细细验看一遍。”郑成甚至反应不及对面人的称呼。

    “小人命贱,就这一双眼招子拿得出手,虽不及县官大人见微知著,这点小事还是可以确定的。”语气没有半分自惭形秽。

    郑成终于听清了他的称呼,也知晓今日势必要无功而返,十分恼怒这四方钱庄一股铜臭,又恨商人短视,最后拂袖而去。

    “姬珩,你今日是要去抓郑成吗?不如我与你同去?”齐潋看着眼前从睁眼就沉默不语的人,主动开口破冰。

    “属下僭越。”

    姬珩径直出门上了马车,甫一坐定,就看到齐潋掀开了轿帘,对自己连着眨巴了两下眼,索性闭目,眼不见为净。

    随着一声猫叫,酒仟一跃而上,复跳到齐潋腿上,沿着挡板走到姬珩身侧坐下,前肢并立在身前,毛色油亮。

    “她怎么不踩你?!”齐潋痛呼。

    “属下的猫也僭越。”

    马车一直行到武宁县县衙后门,齐潋跳下马车,回身扶姬珩下车,这次终于没有被漠视。

    “不要让酒仟出来了,我也可以护你进去。”齐潋还借来了曲直的佩剑。

    “好。”姬珩大概知道她想干嘛了。

    “大人,门外有一男一女说是您的远亲。”管家欠身禀报。

    “请到正堂稍候。”

    郑成放下了在拟的杂税章程,心里十分疑惑,自己本就是城隍庙的一个乞儿,顶了一个避难书生的身份,才骗到手一个商户之女。

    这远亲怕只是不好表明身份罢了,说不定就是明月馆新东家。

    果不其然,郑成一踏入正堂,就见椅子上那位女子正拿着同样的金印把玩,而那位男子侧身而立,一副保护的姿态,两人之间应当是奉女子为主。

    真是怪了,此地怕是风水不好,才会如此阴阳失衡。

    “你们都退下吧,内院不必留人。”见识过明月馆的财力,郑成先行展示诚意。

    “……”齐潋无语,总不能追上去给人揍一顿展示武力值吧,那也太刻意了。

    “想必是明月馆新东家吧,东家女子之身经商不易,若有需要,本官竭力相助。”

    这次没有什么张员外,郑成就当面摆起了谱,但也不敢太过明显。

    “齐潋。”姬珩觉得多说无益。

    齐潋眼神放光,一个闪身,剑身已经抵在他的颈动脉,等他呼喊完救兵就敲晕了他。

    姬珩看她剑花耍得漂亮,却不是花架子,一人应对数十家仆,像是砍瓜切菜,刀刀切中要害却避开命门,刚好是倒地不起的程度。

    最后满院子的人在地上打滚哭号。

    若是换成曲直或是柏潇潇,想必没那么吵闹……

    曲直一直在房顶待命,见机立刻现身,“想活命的就闭嘴。”

    安静多了。

    “你们是谁?你们不是明月馆的吗?”

    难不成真是郑成的远亲?怎么可能,但他确实没说过自己是孤儿……自己应该耐心些再下手的。

    “自然是你的远亲啊。”齐潋甚至有了心情逗他。

    “郑成?你们与郑成有仇?我不是,我不是郑成,郑成已经死了!”

    “顶替朝廷命官,受斩刑。”姬珩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小人任君差遣,任君差遣……”郑成赌他们留下自己有用,或者留下这个官位有用,不停地磕头。

    “这是按照两位的吩咐新拟定的杂税章程,请两位过目。”

    郑成敛财的计划落空,他只把卷轴往两人座椅的中间递去,不死心地想知道到底是谁做主。

    “没想到郑大人虽无身份之名,却有才华之实,可惜用错了地方。”姬珩看罢作出评价。

    “小人原名郑诚,诚实的诚,那书生郑成避难时教导小人习字,这后来才自学了几分。”

    郑成说半句藏半句,其实是书生言传身教,自己看他再无甚用处便用了这狸猫换太子的手段,他技不如人合该如此下场。

    “郑大人去将文书走了流程吧,日后就好好安置在这府衙后院。”

    此人惯会见风使舵,姬珩断定那书生不是死在他的手上也跟他脱不开干系。

    齐潋见郑成离开,不断地用拇指拨动剑柄,出鞘入鞘声此起彼伏。

    “咳,曲直的剑当真好用,我都快忘了她当初被仇家追杀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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