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直见姬珩在营帐口站了好一会儿也不说话,上前提醒,“参军?”
“嗯?昨日的姑娘安置在哪?”
“我还没摸清她们的底细。”
“不要紧,就让她们随意走动,多多提醒她们不要暴露自己的来处就好。”
“……主子知道吗?”
“不知道又如何?难道这不是曲队想做的?”
曲直确实一开始就想要钓鱼,“我懂了。”
“懂什么?军令如山?”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曲直觑了她一眼就走开了。
武宁县,明月馆,地牢。
“你是说你手下二十几个人,在我这吃得脑满肠肥,还带着我最好的兵器,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林和双怒极。
鬼三挨了一巴掌也不痛不痒,“林掌柜,也不能说是消失了不是,我这边可是仔细排查了,兄弟们是招惹了几个寡妇,但可都是囫囵个从衙门走出来的,也就想跟上去撒撒火,没想到在路上失踪了。”
“我这消息都是几番打听才得来的,您觉得还有谁能有本事让二十几个壮汉前脚出衙门后脚就凭空消失?”
林和双起疑,“那个抓他们见官的村子去查了吗?”
“查了,没问题。兄弟们马失前蹄罢了,谈不上抓,这不是都没审就害怕地撤案了吗?”
鬼三腹诽,头发长见识短,谁乐意去爬那荒山。
“你们最近安分些,要是兵器的事情说漏了嘴,你们就去阴曹地府演兄弟情深!”
林和双甩袖离开。
“大哥,咱就这么听一个女人的使唤啊?我能忍您可不能忍,再说二当家不也是看兄弟们素了这么久出去找点乐子吗?”
殷四说着,瞥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们。
“对啊,大哥,咱可得给二哥报仇!”
“肯定是明月馆她们自己暴露了,这才将脏水泼我们身上,说不定让我们留下了就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了!”
“大哥,咱先去报信,就说咱们也是上了那娘们的当,根本不知道货是明月馆私自变卖的!”
“咱去哪报信啊?咱可都没见过那条线上的人,当初明面买卖的时候钱都不知道谁收走的。”
“蠢货,自然是明月馆啊!”
“闭嘴,过几日殷四出去抓几个姑娘回来,然后你们也给我老实呆着。”
鬼三知道明月馆比自己更害怕,并不担心对方使诈,说不定还需要自己捞她一把,到时候谁抽谁可就不一定了。
汴京城,长乐侯侯府。
“夫人,武宁县明月馆私下的买家已经确定了,只是一群流窜的土匪。”
“今日能是土匪,明日就敢是藩王。拔了吧,就让那两个盯着齐潋的去,也给她们表表忠心的机会。”
入夜,武宁县城外十里,齐潋营帐。
“所以你们是明月馆总馆下派,过来清理分馆蛀虫的?秦楼楚馆处理贪墨需要绕这么一大圈吗?又是英雄救美又是飞鸽传书的?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啊?”
齐潋姿势随意,托腮质疑。
“请将军屏退左右。”柏潇潇盯着曲直,揉着脱臼刚被还原的肩膀。
“曲队,愣着干什么?赶快送两位姑娘回明月馆吧,别耽误了公务。”
姬珩拉开齐潋托腮的手,齐潋立刻正襟危坐。
“那将军先把她请出去吧。”柏潇潇指着身旁的青衣。
见酒仟还在,曲直就放心把青衣带了出去。
“敢问将军养兵是为何?”
“自保。”
“自保以后呢?”
“与你无关。”
齐潋经过昨日一番,现下听到这个循循善诱的语气就气不打一处来。
尤其是自己还因为昨天差点强迫某人心虚了一天,明明也不是自己先动的嘴。
“姑娘有话直说,是想怎么合作?”姬珩无缝接上。
“明月馆做两种生意,一种是皮肉生意,一种是兵器买卖,铁器受皇家管制,明月馆的兵器生意本就是专营皇商的灰色产业,如今这灰色里又滋生了新的暗门。青衣查的的确是青楼本身,而我是来查这个暗门家贼的。”
“除此之外,家主发现,齐将军一不曾购置兵器,二不曾有大额银钱入账,却能让几千人投入麾下,由此对您心生好奇,让我代她向将军问好。”
“如有需要,来者不拒。”柏潇潇娓娓道来,语气诚恳。
姬珩正要开口就被齐潋扯住了衣角,热气也打在耳廓。
“我没有钱。”
再扭头看去,齐潋已经正襟危坐,脸上也是不苟言笑。
“来者不拒何解?”
“钱货两讫,市价八折,金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