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珩无奈,看来她前世怀胎十月确实错过不少,便开口解了这个不大不小的疙瘩。
“抱歉,我并非有意训你。”
齐潋呼吸都顺畅了,昨日她是想继续掰扯的,根本没有什么媚药,她最多是内分泌失调。
但是她总觉得和姬珩讨论下去会有什么奇怪的走向,只能随便扯了个话题,没想到被冷落了一天……
她恨冷暴力!
“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直到你也能保护自己的那天。”齐潋现在才真正回答了她昨夜的问题。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离开。
姬珩颔首。
所以,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武宁县东城,张员外府内。
“张兄,张兄!天大的喜事,县令新拟的条令,免了农户所有杂税,咱们商户的更是缩减了大半,如今只有从前的三分之一!”
“此事当真?!”
张员外难以置信,虽说他家的杂税已经被私下返还了,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喜上眉梢,毕竟这暗箱操作哪有白纸黑字来得心安。
“自然,我小舅子就在衙门做事,私下给我透的底,这不我第一时间就来找你商量是否还给那县令上供,要是他真是个好官,咱也别弄巧成拙了不是?”
“好官也不见得就是清官,我去明月馆蹚蹚新东家的路子,万一是人家背后使力,咱可别拜错了门神。”
“对对对,张兄高见,若是需要攒局,尽管知会一声。”
张员外送完客,马不停蹄地去了明月馆,不想被拒之门外,说是新东家停业整顿,开春了再重新开张,只能揣着不安回了府。
一直等到衙门公告,甚至临近年关衙门竟然也无人走动,他收下年礼就让其他同仁各自回府了。
郑成一事后,齐潋便带着所有女兵和一小队的男兵常驻在武宁县,男兵安排在县衙盯住郑成,女兵就和自己暂住在明月馆。
现下这个年关,也许就是她们未来几年最悠然自得的时刻了。
“东家,她们真的是女子吗?女子竟也能当兵为将?”
楼内的姑娘和她们同吃同住了几天才确信这些人都是女子,她们不知道能感慨什么,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问。
“从眼下到过年,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我会翻修明月馆,同时也可以教导你们一些基本功和防身术。”
“未来明月馆重新开馆,便只做艺馆,你们可以选择继续留下,也可以选择追随齐将军,卖身契我会一并交给她,但是我猜测她会还给你们。”
柏潇潇看出了她们自己都没有看得分明的向往。
“真的吗?可是我们拿了卖身契也无处谋生……”有位姑娘把柏潇潇的意思当作是无偿让她们赎身了。
“女子柔弱,我也能习武吗?”
“入了兵营,异性同住,这……这与此地何异?”
“是啊,齐将军为人确实斯文,换成领兵,压得住那些兵痞吗?”
“往日官府中人和朝廷卫兵可都是白日之乎者也,夜里做入幕之宾的……”
此话一出,叽叽喳喳的讨论也逐渐收声了。
“齐将军不同,明年起,她会以女将身份招兵,不论身份,只论能力。她还会把闝倡写入军中禁令,赌一把说不定真就能改天换日呢……”
柏潇潇预料到了她们所有的反应,但并没有预料到齐潋会这么做,甚至她也开始有几分真心实意地为这片土地上的人庆幸。
可惜……
她不能可惜,也不该可惜的。
柏潇潇让这群兴奋的姑娘赶快去布置年节的装饰,独自转身,向西方远望……
“所以你想让郑成借减税一事推出我,然后再让酒仟营造些玄幻的场景给我安一个受命于天的身份?这会不会很草率啊?而且减税是你的主意……我不喜欢做抢功的人。”
齐潋坐在床侧的椅子上,询问侧躺的姬珩,不自觉地耸肩。
“哪个帝王喊得不是既寿永昌呢?没人真的关心草不草率,人人都只关心切身利益。我没有武力傍身,酒仟的实力最好先保留,因此眼下我吸引太多注意力反而不好。”
姬珩继续读着手里的游记,久久没有听到回答才抬眸看去。
齐潋对上了她古井无波的眼神,身体高她一截也觉得自己的精神十分矮小,明明已经见识过上下五千年的风采……
想要骄傲地回望,又被蛊惑着,不错眼地凝视。
“夜深了,回去睡吧,明日记得把训练计划给柏潇潇。”
姬珩目移,对着游记继续读,读连绵无绝的山脉,也读奔流到海不复还……
齐潋被喊回神,心里十分羞耻,“好,你记得让酒仟过来陪你。”
姬珩不置可否,也不提酒仟一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