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朝主位的二位躬了躬身:“王爷、王君,奴能否问白郎君几个问题。”
“你是苦主,若有想问的便问吧。”这副病殃殃的模样,裴衍之也实在不忍心为难他,“夏棠,还不扶你家郎君坐下。”
“白郎君,我且问你,你可通药理?”白溯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这几月都是你掌家,你总该认识碧漪苑小厨房的厨娘吧?”
“我认得她,可是上个月她说家中老母病了,想要回家探亲,她百般央求我便放她回去了。她走后,你院中就缺了个厨娘,你又怀着胎更需要看顾,我便把我院里的那个得力的遣去碧漪苑照看你的膳食。”
“还有一个问题,听说你兄长半年前惹了官司,白老爷遣人来找你要银子,想拿钱去打点人,你给了他多少?”
提及家中之事,白溯自觉难堪,将头伏得更低,小声道:“三百两。”
徐昭沅只觉得一道视线一直黏在他身上,可此时也没别的功夫管其他的,“王爷、王君,我问完了。”
谢明璋没说话,裴衍之好奇地问他:“徐郎君,那凶手你有眉目了吗?”
“有点眉目,但不多。尽管我现在不知道是谁要害我,但此事断然与白郎君没关系。”
“此话怎讲?”谢明璋看看裴衍之又看看徐昭沅,一时之间竟看不出唱的这是哪一出。
“王君刚到王府,想必对我们这些人的底细不大清楚。白郎君家贫官小,时常需要他拿银子去贴补,因此白郎君手中能用的闲散银子并不多。”
“依黄太医和刘嬷嬷所说,那碗掺了蟹油的药粥是让我补气力的,当时在一旁伺候的大多都是我的心腹。要想能收买他们,最起码比我平日赏他们的钱物还要多才行。”
“承蒙王爷恩宠,这些年赏赐了我不少好东西。念着他们数年的辛劳,每逢年节也会赏他们不少金银。故而要想收买我院中的人,那可得花不少钱财,又岂是白郎君能拿出来的?”
“况且他不通药理又怯懦老实,掌家之时哪怕自己吃了亏也不敢苛待我们半分,又怎会做那些事?”
这番话听得裴衍之眼神一亮,这人不仅心思缜密还会拿捏人心,这种人放在谢明璋的后院可真是屈才了。再看看其他几个,也难怪谢明璋会偏爱他了。
“王爷,依你看这事如何处置?”王府中当家的是谢明璋,凡事还都得他说了才算。
“白溯,即便此事与你无关,本王再三嘱咐过你要保他大小平安,你也要落个糊涂失察的罪名。”
只见他沉吟许久才一锤定音:“既然你一直拿本王的钱财去贴补白家,如此牵挂的话那你便回家吧,以后也不用再回王府了。”
“王爷,奴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王爷奴知错了!”白溯喉间挤出嘶声,结结实实地撞首碰地,“王爷,奴知错了!”
即便白溯苦苦哀求,谢明璋依旧不为所动,“玉阳你也不用养了,今后她便是叶染的女儿,与你再无半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