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送回家
若千斤,极为吃力。

    谢明璋面色愈发阴沉,冷声道:“让你在院中好生修养,又来前厅作甚?”

    “回禀王爷,”徐昭沅强撑着身子扶着夏棠的手臂福了福身,“此事毕竟与奴有关,总要亲自得见真相,才对得起那个去了的孩子。”

    “随你,想留下便留下吧。”见他坚持要留下来,谢明璋只好允了,确如他所说,他也有权利知道真相。

    “刘嬷嬷继续。”徐昭沅坐下时,裴衍之抬眼看了看其他几人,叶郎君一脸鄙夷,小声嘟囔了几句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曲贵君若有所思,眼神像是黏在了徐郎君身上,一直盯着他看;青鹤垂着头,两眼只瞅着他袖口上绣的桃花,好似对这些事都跟他无关;柳郎君一如既往地神游物外。

    “王爷容禀,小人依照黄太医的嘱咐,盘查了郎君这几月的药方、膳食以及碧漪苑中所用的衣物器具,还验过郎君近日所服的药渣,没想到竟在碧漪苑的东北角一处极偏僻的泥缝中发现了一株迷迭香。”

    刘嬷嬷声音还在打着颤:“还有……小人查验郎君膳食时,在郎君生产时用来补气力的药粥里……刮出一层被搅碎的蟹油浮沫。”

    刘嬷嬷想想也是后怕,尽管她素来不喜欢徐郎君的作派,可让尚在临盆的坤君服用蟹油,这与投毒有又有何异?一想到下毒之人竟藏在王府中,刘嬷嬷就毛骨悚然。

    裴衍之听完一阵心惊,这种阴私法子怕是直接要让徐郎君一尸两命,看来他先前的猜测是错了。要用腹中的孩子诬陷别人有的是法子,何至于连自己的命也白白搭上?这么看来,这凶手应是另有其人了。

    谢明璋怒不可遏,扫视了一遍屋里的众人:“黄太医,跟他们说说,这迷迭香和蟹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也让他们看看这人到底是何等的歹毒!”

    黄太医躬身作揖,“启禀王爷,迷迭香乃是百年前自西域传入中原的一种奇花,除却观赏外还常和羌活一起被制成药丸拿来熏衣驱邪。不过它也有破血堕胎之效,怀胎之人对此物向来都是避而远之。”

    “好在郎君院中只有偏僻角落长了一株,而且还未长齐整。郎君这几月又不大出门,故而此物对郎君的身体损耗不大。”

    “那蟹油呢?”即便谢明璋这几个字说得语调平缓,裴衍之也能感受到他滔天的怒意。

    黄太医叹了口气,“在坤君临盆之时,以蟹油暗中杀胎,此物胜鸩酒十倍。”

    黄太医说完,叶染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一双美眸直直地看着徐昭沅,“没想到你这次使个苦肉计竟然舍得连命也搭上!”

    夏棠不禁为自家郎君抱屈,“叶郎君说话怎能如此刻薄!就算我家郎君要使苦肉计,也用不着冒这么大的险吧!”

    叶染不以为意,“这种阴毒的法子他又不是没用过,真以为他徐昭沅清清白白?这次怕是先前被他害过的人来向他追魂索命了。”

    裴衍之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位叶郎君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分明前几日才吃了亏此时还这般口无遮拦。裴衍之转念一想:以他的性子怕是也做不来这等阴毒之事。

    “叶染,”谢明璋见他还没说痛快,便沉声打断他的话,“休要胡言!”

    “叶郎君,依奴看你此时还是少说话为好,免得惹火烧身。”鲜少说话的青鹤郎君第一次开了口:“这府中谁人不知你与徐郎君本就不和,如今他出了这么大的事,真要查凶手的话,那第一个被抓去盘问的应该是你才对。”

    他眼神依旧没离开袖口的那几朵花,可说出的话却教人深思。果不其然,这话说完,就连徐昭沅眼神也落到叶染身上。

    被人齐刷刷地盯着,叶染一下子就慌了神,“这种见不得人的恶毒事,我才不会做!”

    谢明璋看了眼试图向他求救的叶染,难得视若无睹,只扬声吩咐长平,“去把白溯带上来。”

    “青鹤郎君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就凭他的脑子还想不出这种恶毒而周全的法子。”叶染直愣愣地看着徐昭沅,没想到此时他竟然还会为自己说话。

    不出裴衍之所料,让长平把他请来果然没错,这事远比他想得要热闹。

    “看我作甚,我说的不对吗?你除了会横冲直撞,逞一时之快还会什么?”徐昭沅对着青鹤笑了笑,“说起来这种下作的手段在烟花巷柳倒是屡见不鲜,青鹤郎君出身青楼,这种事情怕是见得比他多吧?”

    “我是见得多,可我也没有害你的理由,我可不像你——生了一张神仙皮,长了一颗蛇蝎心,哪怕自己的骨肉也舍得赏他一碗落胎药。”

    一个茶盏在青鹤脚边应声而碎,他抬头看到谢明璋的眼神时立即闭了嘴。

    而此时被带来的白溯竟连下人都不如,跪在中央被众人审视。

    “还请王爷、王君明察,此事真的不是奴所为。”经过一晚上的盘问,他心里惊惧交加,怕自己平白被冤累及女儿更怕累及白家。

    见白溯被带上来,徐昭沅强撑着身子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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