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璟,你还是太天真了。
天生一张笑脸,性格还格外外放,骨子里和外表上都是如出一辙地傲,去哪都要成群结队的,而且他永远都是领头的那一位。

    要不是傅晏青在毕业那个时候突然给他来了一个重击,陈璟觉得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跟这种人搭上关系。

    真是头疼。

    果然,傅晏青很快就说:“阿璟,你不会真的信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的好天真啊,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最后给傅晏青一个凉凉的眼神,陈璟一把推开他,起身往房间里走。

    他为什么要跟一个说谎艺术家讲道理呢,多浪费时间。

    可进屋拿好睡衣,察觉到背后有人轻手轻脚地靠近,陈璟还是说:“我不是菩萨,我也不是什么圣人,傅晏青,说真的,你不要总是戴着滤镜看我——你这样其实挺无赖的,就像是在故意捧杀我。”

    傅晏青双臂交叠,嗯嗯了两声,表示自己很有兴趣地听下去

    低头想了想,陈璟的语气很平静,“和家人发生矛盾是很正常的。你爸妈曾经再怎么生气,现在也差不多气消了。你别因为一时的不和……就完全放弃。那都是气头上的狠话,不要当真。他们也肯定盼望你快点回申城陪他们,毕竟他们也只有你一个孩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傅晏青这次眼泪都笑出来了,他边笑边大喘气地说:“陈璟,你还是太天真了,你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你居然就敢说出那种话。你知道我做的有多离谱多恐怖吗?”

    “那你到底做了什么?回答我。”

    转过身,陈璟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傅晏青擦去眼角的泪花,摇了摇头,“你知道以后你会害怕我的。我不想你害怕我……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讨厌我,我都不想你讨厌我。”但很可惜,眼角破了一个大洞,不管怎么擦还是一直一直流,似乎擦一辈子都擦不干净。

    安静片刻,陈璟没走,然后屋子里又响起小小的一道声音,“我刚才那样对你……你会害怕我吗?”

    陈璟回答地很果断,“会。”

    傅晏青却又笑了,“啊,怎么办啊,现在连你都害怕我了……所以我应该找个方法把你弄失忆吗?可是,我又担心……”话才说到一半他就已经瘫软地蹲到地上,抱着陈璟的小腿静静地哭了。

    等到陈璟俯身把人拽起来时,傅晏青趁机给了他一个吻,“阿璟,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好喜欢你。”

    咸,还有点苦。

    那是陈璟人生中第一个这么难吃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