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半夜骚扰
    俩人在傅晏青的卧室里待了会儿,直到余见柔喊他们下去吃饭。

    红木圆桌上,摆满了中华传统的各色菜肴,都用精美的青花瓷盘装着,从刀工到摆盘还有颜色搭配都无一不讲究。但申城的本地菜系,和南江省还是大不相同。

    不说食材偏好,单在调味上就南辕北辙,申城喜甜薄盐,加工精细,南江省重盐重辣,做菜又快又原生态。

    傅晏青一看到就皱起眉头,“怎么没一道辣菜啊?”

    傅德成刚下飞机就回了家,坐在他对面,眉头一挑,“你小子不是最怕辣的吗?有的吃就不错了,挑什么?”话落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陈璟,“小陈,听说你们刚才在楼上还去看走廊里新挂的画了?”

    陈璟本来只想专心喝柠檬水,被这么一问,只好出声道,“对。”

    “哦。”傅德成像是突然被挑起了琴棋书画的艺术兴致,黑漆漆的眼睛笑着看向陈璟,看似友好交流,实则威压极其渗人,“让我想想,你们看的是哪一幅啊?娄师白大师的金鱼吗?”

    傅德成这副神情,向来不服天不服地的傅晏青还算是安分地噤了声。由此就可见出傅德成在这个家里的地位。

    陈璟在心底吐气,缓了缓答道:“嗯,看了金鱼,但应该是吴作人先生画的,据我所知,娄师白老先生擅长的是鸭子,金鱼的话,我就不清楚了。”

    “嗯,确实是。”傅德成低头,用沾过温水的毛巾擦了擦手指,语气散漫,“你看,我一激动还不小心说错了呢,真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用。”

    傅晏青撇嘴,小声说:“呵,明明是故意说错的,老奸巨猾的大尾巴狐狸。”

    陈璟深表认同,但嘴上依然道:“怎么会呢,傅总可是我们启思最核心的领导人。”

    “哈哈哈。哪里哪里。”傅德成摆了摆手。

    正巧余见柔跟着上菜的阿姨一起进了餐厅,傅德成招呼道:“快吃快吃,再不吃菜就要凉了。小陈,吃饭的时候咱们就不谈工作了哈。”

    余见柔笑着把新上的玉米山药胡萝卜排骨汤放到傅晏青面前,盛了满满一碗,递过去,“阿晏,这可是我特地准备的,知道你爱喝,吩咐阿姨用砂锅文火熬了整整三个小时。”

    傅晏青皱眉,嫌弃道:“好烫啊,先放那边吧。”余见柔却赶紧叫管家送小风扇和冰块来,快点把汤降温。

    傅德成看了,心底很是烦躁,他不喜欢自己妻子总是溺爱儿子,但每次说都会被余见柔指责。

    陈璟默默吃着眼前的什锦虾仁,权当没听到没看到。

    就算他再就迁就傅晏青,也绝对做不到余见柔那样。

    晚饭过后,四人又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切分了几块苔条果仁和蟹粉鲜肉月饼,配着一壶解腻爽口的乌龙茶,赏了赏月,傅晏青又和傅德成余见柔简单说了几句话。

    聊到一半,陈璟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眼号码,走进客厅的厕所里反锁上门才点击接通。

    是杨磊。

    他似乎喝醉了,语气有些飘忽,还有陈璟许久没听到的温柔,“小璟,你现在在哪啊?我寄给你的月饼吃了吗?是你喜欢的莲蓉……额,对不起,打了个酒嗝你肯定得说我恶心了吧。最近我一直没给你打电话,也没接你电话,不是因为不想你,不想和你好了,是我妈好像已经在怀疑我们俩的事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忽然变得压抑起来了,语气急促,“陈璟!!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那十万块钱,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分手费,是吗……我不接受!!我不接受!!为什么,我妈在逼我结婚,而你也一声不吭地甩掉我了!!!你他妈给我滚回来啊啊。”

    杨磊的声音充斥在整个洗手间里,宛如3D立体音效。

    一句句话,宛如这个世界上最锋利的刀,最封喉的毒药,一寸寸割入陈璟脸上坚不可摧的面具。

    陈璟靠着冰冷的玻璃门,静静地听了很久很久。直到通话被对方挂断,他没发出任何一个音节。

    嘟嘟嘟的声音里,陈璟看着镜子里格外冷漠而熟悉的一张脸,相貌还算周正吧,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那张脸分外恶心,像是被恶魔从中劈开了又拿线一阵一阵地缝成了现在这副温柔体贴的模样。

    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疯狂的冲刷着自己的眼球和脸,陈璟再一次在心底告诉自己,现在的一切,就是他想要的,就是他牺牲良心和道德想要换来的,这没有什么问题!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从出生起,他就该一直一直往上爬,哪怕是不择手段不顾一切。只要功成名就,名利双收了,没人会在意他的过去的。

    不是吗?

    接完电话,陈璟心底一片麻木,走出洗手间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阖家欢乐的三人,他静静地注视了好一会儿,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管家的孙女欲言又止,找不到合适的称呼:“那个,你……”

    陈璟转过身,虽然顶着额前半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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