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年未见的母亲
    夜月如玉盘,转眼已是中秋。

    申城作为华国最繁华的城市,街头巷尾都挂上了各色月饼和嫦娥玉兔的节日元素。

    这是陈璟在申城度过的第八个中秋,自从高考考到了S大,离开了南江省的他再没有回过南江省的家,也没再见过那个大字不识又神神叨叨的母亲。

    为什么陈璟会在这个时候想起母亲呢?很简单,是杨磊在大早上给他发了一张照片,照的他母亲在菜地里干活。陈璟看到时还愣了好久……原来他妈妈的头发现在已经白完了。

    烈日晒的老妇人肤色黝黑,脸和皮肤像半风干半晒干的橘子皮,看起来的年纪远远比真实大上好几岁,肩膀瘦弱,宽大的衣服衬得她薄的像张纸。

    可没有人比陈璟更清楚。这个历经幼年丧父青年丧夫老年儿子不回家的老妇人,哪怕看起来身材矮小,手里锄地的功夫比他还大,生起气来还会拿锄头打人,要是打到背上,疼得可以要陈璟半条命。

    杨磊配了一行字,写在短信里:陈璟,你看到她难道不会感到愧疚和羞耻吗?

    陈璟没有回短信,直接拨打那个号码。果然还是拉黑状态。还好没有浪费他打字的时间。

    这时突然有具温热的身体从后背抱了上来。

    陈璟迅速熄灭屏幕,反手扯开傅晏青的手臂,捞起滑落的被子,把乱动的人按进去,掖了掖被角,然后在傅晏青幽怨的眼神里迅速把手机放进睡衣口袋里,走进洗手间开始洗漱。

    陈璟不喜欢拥抱,也讨厌拥抱。

    拥抱和眼泪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软弱的体现。从小,他唯一的家长对他执行的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和“棍棒底下出孝子”传统教育理念,不得不说,这种理念真的很成功,因为他从贫困落后的南江省一跃而入寸土寸金的申城。

    洗漱完,换上家居T恤和短裤,陈璟去厨房里热了几个冷冻包子。

    等他吃完又收拾好餐具后,傅晏青才拖拖拉拉地从卧室里走出来,摇摇晃晃地靠在门边说:“阿璟,妈妈叫我们今晚回家吃。”

    陈璟正背对着他关上消毒柜,手突然顿了几秒才恢复正常,“好。”

    “阿璟,你没有给我准备早餐吗?”

    陈璟摇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起床。冰箱里还有水饺和包子,吐司和鸡蛋也有,你想吃哪个?”

    一个常年醉心于工作的斯文男人,突然为了自己,穿上围裙,撸起袖子,洗手做羹汤——这种体验真的是,谁享受谁知道……傅晏青的头皮都快爽麻了。

    哪有人为了恋人做饭,说的这么一本正经的。

    傅晏青突然走到陈璟后背,张开双臂从陈璟腋下抱住,红唇附在他耳后,故意坏心眼地吹了口气,暧昧地压低声音道。

    “我想吃你。”

    “……”陈璟皱了皱鼻子,“你又跟贺时杰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傅晏青小声抱怨道,“阿璟,你怎么老是提贺时杰啊?”

    陈璟转过身把手搭在傅晏青的肩膀上,微微低头看着他,“明明是你老是跟他学那些不三不四花里胡哨的东西。”他正了正神色,语气尽量放轻,“阿晏,我知道你最近又去了XIMOON,以后可以不要再去——”

    “不可以。”

    傅晏青果断拒绝了。脸色也如冰霜般极速冷却。他一把扯开陈璟的手,退后几步,脸色微微有了些缓和,但始终不敢和陈璟对视。

    “阿璟,你帮我做个番茄煎蛋三明治吧,我先回去换衣服了。”

    陈璟看着傅晏青匆忙离去的背影,浅棕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傅晏青这是……心里有鬼了?

    煎完鸡蛋,切好番茄,陈璟取出三片全麦吐司,一层一层堆叠好后用保鲜膜包紧,最后沿着对角线切开,微波炉热的牛奶也恰好好了,陈璟端出来一齐放到餐桌上。

    傅晏青换上了修身黑色衬衫,袖口和肩膀上还有银色的细碎小饰品,他笑容满面地举了举手腕,“阿璟,你给我买的手表好适合我啊。”

    真是变脸如翻书。

    陈璟在心底冷笑,面上却是好好伴侣的一片温和,“嗯,确实很适合。三明治做好了,你快去吃吧,我收拾一下厨具。”转身就走开了。

    傅晏青僵硬地收回了手,“…………哦。”

    在去傅晏青父母家前,陈璟拉着傅晏青,开车去附近的大商场采购了一番,茶叶坚果人参红参等保养品各买了一提,最后在傅晏青嚷嚷着他妈已经快准备好饭了,陈璟又拎了一盒月饼过来。

    傅晏青:“你没事买这东西做什么,我爸妈他们根本不缺这个。”

    “礼数罢了。”陈璟拍了拍傅晏青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上前,“不管他们吃不吃,我都要送。”

    “……哦。”

    傅晏青推着小车前进。心想,送来送去的,真麻烦。今晚走的时候,他们后备箱肯定会被各种酒楼连锁店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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