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帮他补习
    数学课代表抱着一摞改好周测试卷走进教室,纸张磨擦的声音瞬间揪住了不少人的心。教室里弥漫着一种又期待又紧张的沉闷气氛,只有头顶的电风扇在不知疲倦地吱呀转动。

    阮柚接过自己的卷子,一个鲜红的“92”写在右上角。她轻轻吁了口气,指尖拂过分数,还好,算是正常发挥。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行动,以一个极其隐蔽的角度,飞快地朝斜后方瞥了一眼,像一只谨慎的雀鸟,迅速啄食一眼又缩回安全的巢穴。

    江肆的卷子被课代表直接放在了他堆着几本崭新教材的桌角,此刻他正戴着黑色耳机,微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眼皮都没舍得抬一下。那卷子上方,一个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47”分,在雪白的纸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阮柚看到他的分数,心莫名被那数字烫了一下,揪紧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漫上来,似是像有点惋惜。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新同桌,沈阅,用金属笔帽轻轻敲了敲她的胳膊肘。

    阮柚被吓了一大跳,做贼心虚般地猛地转回头,脸颊迅速升温,仿佛被当场捉赃。沈阅是最近新调来的同桌,性格不像周沫沫那么外向活泼,做事咋咋呼呼的。她总是很安静,像一潭沉静的深水,眼神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和洞察力,看人时总让阮柚觉得自己无所遁形,不敢在她面前过多表露那些羞于启齿的情绪。

    “你的橡皮,”沈阅的声音平淡无波,目光示意了一下滚到阮柚摊开的数学课本旁边的白色橡皮擦,“这周第三次掉地上了。根据我的不完全统计,其中两次都发生在后排有较大动静时。需要我跟你换位置吗?靠过道这边比较容易受干扰。”

    阮柚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连耳根都透着热意。她慌忙捡起那块惹事的橡皮,紧紧攥在手心,小声嗫嚅:“不用了,谢谢。我会小心点的。”阮柚完全不敢看沈阅的眼睛,她感觉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仿佛被沈阅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像解析几何题一样,轻而易举地看穿了。

    沈阅没再说什么,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细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重新落回她手里那本厚厚的英文原版小说上,仿佛刚才真的只是基于观察随口提了一个客观的物理现象报告。

    下午的语文课,老师重点讲解了上次作文的问题。讲到写作时论据单薄,语言贫乏,比喻惊人的典型时,老师痛心疾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后排那片“重灾区”,最终精准地定格在某个方向,半开玩笑半无奈地点名:

    “江肆同学,你的作文下次能不能稍微多写一百个字?凑够字数要求也是对阅卷老师的基本尊重嘛。还有,那个比喻句,‘她哭得像我家水龙头没关紧’,这…”老师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评语,“这让我很想知道你家水龙头最近还好吗?需不需要报修?”

    全班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气氛瞬间活跃起来。连一向严肃的沈阅都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嘴角。

    江肆在巨大的笑声和注目礼中懒洋洋地抬起头,脸上没什么羞恼的表情,反而扯了扯嘴角,眉梢微挑,露出一副“我就这水平你能拿我怎样”的混不吝样子,甚至还配合地耸了耸肩。

    老师拿他这块滚刀肉彻底没辙,摇摇头,重重叹了口气,目光投向全班:“你说你数理化脑子转那么快,电路图都能分析得明明白白,这文科怎么就跟断路似的呢?唉,咱们班哪位同学愿意发扬一下乐于助人的好风格,课后稍微帮帮江同学?拉他一把,起码别让作文分数太拖总成绩的后腿啊,功德无量!”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刚刚还活跃的气氛变得微妙而凝滞。同学们面面相觑,眼神交换着无声的信息,没人接话。给江肆补习语文,这活儿听起来就堪比去天上摘星星,成功率实在是太渺茫。

    尴尬的寂静在蔓延。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又带着点憨直,完全没读懂空气的声音在后排响起:

    “老师,阮柚可以啊!她作文每次都是班上的范文,上次那篇《守望》还被贴在校刊栏了。而且就坐肆哥前面,近水楼台先得月嘛,位置得天独厚。”

    是陈溢。他一脸“我真是个天才发现了绝妙解决方案”的兴奋表情,甚至还为自己的机智点了点头,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同学瞬间变得无比微妙的眼神和阮柚骤然僵住,血色迅速褪去的背影。

    江肆玩游戏的动作彻底顿住了,屏幕上的角色死了都毫无反应。他缓缓抬起头,死亡视线像冰冷的刀子一样投向旁边还在傻乐的陈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清晰的警告意味:“就你话多?”

    陈溢被这眼神冻得一激灵,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讪讪地挠了挠头,缩了下脖子,试图降低存在感。

    老师的目光却一下子亮了起来,仿佛在茫茫沙漠中看到了绿洲,立刻精准锁定目标:“对啊!阮柚同学,你看方便吗?就当是同学间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嘛。”老师的语气充满了鼓励和期待。

    全班的视线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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