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哭鼻子”
    那颗来自江肆的薄荷糖,被阮柚带回了家。

    她并没有吃掉那颗薄荷糖,而是把它和那张写着“sorry"的纸条一起放进了一个铁盒子里面。铁盒原本是拿来装巧克力的,现在成了她专属的秘密宝盒。

    她打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在扉页上,阮柚犹豫了很久,最终用最工整的字迹写下一行小小的英文;

    “About  Hi

    关于他。

    这像是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仪式,开启了一场盛大而无声的暗念。

    9月5日  晴

    他坐在我斜后方。感觉他数学很厉害,注意到了很多我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但他似乎有点喜欢招惹我,课间拿走了我一颗薄荷糖,放学后却偷偷还了我一颗更好的,还有一张写着“sorry"的纸条。字很潦草,像他人一样不羁。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写到这里,阮柚的笔尖停顿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她合上笔记本,把它小心翼翼地锁进书桌的抽屉最深处。

    接下来的几天,阮柚开始了一种特工般的生活。她的注意力像被无形磁石吸引包,视线总是不由自主飘向斜后方。

    她发现江肆上课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要不然就是看向窗外。但数理化老师提问时,他偶尔会被点起来,然后往往能说出让老师都惊讶的解题思路。语文和英语则完全不是他擅长的领域,即使被点到起来回答问题,大多数时也只是一句懒洋洋的“不会”。

    江肆心情好的时候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会更深一些,心情不好的时候,则会微微蹙着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连陈溢都不敢轻易招惹.

    阮柚还发现,江肆好像格外喜欢逗她。

    比如在她回答完问题坐下的时候,他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拖长了调子点评一句:“哦,原来乖学生是这么想的。”

    江肆的每一次挑逗都让阮柚心跳失序,面红耳赤,既窘迫又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悸动。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班主任李老师走进教室安排初期的班干部任务。轮到分配负责打扫教学楼后的旧美术教室走廊的值日生时,大家都不太情愿去,因为那里是整个学校最偏僻的地方,在早前还有过各种闹鬼的传说,几乎没有人去,灰尘也特别大。

    李老师见没有人愿意主动去,目光便在教室里面扫视起来,最后落在了后排正戴着耳机打游戏的江肆身上。

    “江肆,”李老师点名,“这一块你先负责起来怎么样,给你找个搭档。”

    江肆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着,漫不经心的回了句“随便。”

    李老师似乎松了口气,又看向教室问道“哪位同学愿意和江肆一起..."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和江肆一起值日,还是去那种偏僻的角落。女生们或许有心思,但实在没那个胆子;男生们则面面相觑,没有人想接这个活。

    阮柚低着头,心跳莫名加快,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她的心头。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手指在课桌下紧紧绞在一起。

    就在李老师准备直接指派时,一个细弱,还带着明显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师,我可以。”

    全班的目光,包括斜后方那道似乎永远漫不经心的视线,"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阮柚身上。

    阮柚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番茄,她恨不得立刻钻进课桌底下。她根本不敢看任何人的表情,尤其是斜后方的那个人。

    李老师看到阮柚主动要去感到有些惊讶,但很快还是点点头:“好,那就阮柚吧。你们两个负责,每周三放学后打扫。”

    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离开。阮柚还僵坐在座位上,为自己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勇气感到震惊和后悔。

    周沫沫凑过来,压低声音:“阮柚!你疯啦?干嘛主动和那个魔王一起值日了?”

    阮柚长了张嘴,说不出话。她也不知道当时自己哪里来的勇气。

    这时,一个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江肆单肩斜挎着书包,篮球夹在腋下,站在她课桌旁边,垂眼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明显的玩味。

    “乖学生,胆子不小啊。”他勾起嘴角。

    阮柚紧张得手指发冷,不敢看他。

    “周三放学,别溜。”他丢下这句话,语气听不出是警告还是别的什么,然后便晃着身子走了。

    阮柚的心跳,在他身影消失在门口后,久久都不能平息。

    周三很快到来。

    放学后,同学们陆续离开,阮柚磨磨蹭蹭地区收拾好自己书包,拿着扫除工具,走向旧美术教室所在的走廊。

    那里果然很偏僻,夕阳透过积灰的窗户照进来,在空荡的走廊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旧木头的气息。

    江肆已经在了。他没穿校服外套,只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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