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府门房听说来的是京城商人,倒也没多问就引他们进了花厅。苏临洲在厅中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才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慢悠悠地晃进来。
“哎呀呀,让贵客久等了!”周明德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听说几位是从京城来的?不知是做何生意?”
苏临洲起身拱手:“在下姓苏,做些绸缎生意。久闻周大人贤名,特来拜会。”
周明德小眼睛滴溜溜一转,落在苏临洲腰间的玉佩上:“苏公子气度不凡,想必生意做得极大。”
两人寒暄间,苏临洲暗中打量这位周通判。此人看似憨厚可掬,说话时总带着三分笑意,像个好相处的。
“听闻江南水患刚过,不知如今生意可好做?”苏临洲故作随意地问道。
周明德叹了口气:“难啊!虽说朝廷拨了赈灾款,可那些银子...”他忽然收住话头,笑眯眯地转开话题,“不过苏公子若是想做买卖,周某倒是可以帮着牵线。”
说话间,侍女端上茶点。周明德热情地招呼:“这是本地特产的桂花糕,苏公子尝尝。”
苏临洲拈起一块糕点,状似无意地问道:“方才听周大人说起赈灾款...”
“哎哟!”周明德突然一拍大腿,“瞧我这记性!府衙还有要事,今日怕是不能多陪苏公子了。”说着便起身送客。
苏临洲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温和:“是在下叨扰了。”
离开周府,随从低声道:“大人,这周通判分明是在搪塞我们。”
苏临洲望着周府朱红的大门,道:“他越是遮掩,越说明有问题,去查查他最近和什么人来往密切。”
是夜,苏州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苏临洲在客栈房间里整理今日探得的线索,忽然听见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
"谁?"他警惕的看向窗户。
窗棂轻响,一个身影利落地翻窗而入。玄色劲装被雨水打湿,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不是谢砚之又是谁。
苏临洲愣住:"殿下?..."
谢砚之摘下蒙面的布巾,露出带着些倦意的面容。雨水顺着他的鬓发滑落,在衣领处洇开深色的水痕。
苏临洲快步走到屏风旁取了干布巾,示意他坐下:“殿下该不会是一路跟着我们来的吧?”
谢砚之在桌边坐下,任由苏临洲替他擦拭湿发:“江南这地方,世家盘根错节,本王不放心你一个人应付。”
苏临洲动作轻柔地擦着他湿漉漉的墨发,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耳廓:“殿下怎么知道我在此处?”
“你身边有本王安排的人。”谢砚之说得坦然,“从你离开京城那日起。”
苏临洲怔了怔,忽然想起这一路上总感觉有人暗中相随,原来不是错觉。
“殿下何必如此费心?”
谢砚之抬眼看他:“苏大人觉得呢?”
苏临洲假装没听到,放下布巾,转到谢砚之面前,"殿下用过晚膳了吗?"
谢砚之挑眉:"苏大人这是要招待本王?"
“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苏临洲起身唤来小二,吩咐准备些清淡的饭菜,“殿下先换身干爽的衣裳,免得着凉。”
等待的间隙,苏临洲将今日拜访周通判的经过细细道来,谢砚之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
谢砚之在桌边坐下,任由苏临洲替他擦拭湿发:"江南官场水深,本王不放心你一个人。"
苏临洲动作轻柔地擦着他湿漉漉的墨发,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耳廓:"殿下怎么知道我在此处?"
"你身边有本王安排的人。"谢砚之说得坦然,"从你离开京城那日起。"
苏临洲怔了怔,忽然想起这一路上总感觉有人暗中相随,原来不是错觉。
"殿下何必如此费心?"他放下布巾,转到谢砚之面前,"用过晚膳了吗?"
谢砚之抬眼看他,烛光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跳跃:"苏大人这是要招待本王?"
"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苏临洲起身唤来小二,吩咐准备些清淡的饭菜,"殿下先换身干爽的衣裳,免得着凉。"
等待的间隙,苏临洲将今日拜访周通判的经过细细道来。谢砚之换了一身月白常服,更显得身姿清隽,他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
“这个周明德,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谢砚之沉吟道,“本王查到他在暗中收购受灾田产,用的都是来历不明的银钱。更蹊跷的是,这些田产都在即将修建的新漕运路线附近。”
苏临洲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新漕运路线?工部的规划图纸不是还没定稿吗?”
“这正是可疑之处。”谢砚之眸光转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