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有人泄密?”苏临洲压低声音。
谢砚之微微颔首:“而且此人官职不低。周明德最近与几位京城来的商人往来频繁,这些人表面上做茶叶生意,实则都在暗中收购沿河地块。”
苏临洲神色凝重:“看来这不只是简单的贪腐案。”
“所以更要小心。”谢砚之给他添了茶,“你今日去见周明德,怕是已经打草惊蛇。”
这时小二送来饭菜,两人便暂时搁下话题。用膳时,苏临洲注意到谢砚之对江南菜式颇为熟悉,连一些本地人才知道的特色小菜都如数家珍。
“殿下对江南很熟悉?”
“年少时随先帝南巡,在此住过三月有余。”谢砚之淡淡道,“没想到如今再来,竟是处理这事。”
饭后,雨势渐小。谢砚之站在窗边望着夜色,忽然道:“苏大人,明日一起去个地方。”
“何处?”
“城西的漕运码头。”谢砚之转身,”周明德最近常去那里,说是巡查漕粮,但每次都会见几个神秘客商。”
苏临洲走到他身边:“殿下连这个都查到了?”
“既然要帮你,自然要做足准备。”谢砚之唇角微扬,“不过这次,我们要换个身份去。”
苏临洲闻言挑眉:“换什么身份?”
谢砚之从行囊中取出两套粗布衣裳:“漕帮的运粮工。”他将其中一套递给苏临洲,“明日码头有批漕粮要卸货,正是探查的好时机。”
苏临洲接过那件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忍不住笑了:“殿下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暗访自然要做得像样些。”谢砚之指了指他手中的衣服,“换上试试。”
苏临洲转到屏风后更衣。待他换好衣服走出来时,谢砚之也已经换上了同样的装束。
月白常服换作粗布短打,墨发用布条随意束起,此刻的谢砚之全然不见平日的矜贵,倒真像个常年劳作的运粮工。只是那挺拔的身姿和深邃的眉眼,依然难掩出众的气质。
“殿下这身打扮...”苏临洲忍俊不禁,“倒是很新鲜。”
谢砚之走近几步,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衣领:“你也是。不过这双手...”他轻轻握住苏临洲的手腕,指尖抚过那白皙的手背,“不像干粗活的人。"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触在皮肤上有些痒。
“明日记得在手上抹些灰土。”谢砚之低声道,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烛火噼啪作响,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苏临洲能清晰地听见窗外的雨声,还有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殿下...”他轻声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谢砚之缓缓松开手,目光在苏临洲脸上停留片刻:“时候不早,该歇息了。”
他起身走向门口,正要唤侍卫进来收拾,却听苏临洲道:“殿下今夜真要住隔壁?”
谢砚之动作微顿,转身看他:“你希望我留下?”
谢砚之缓缓松开手,目光仍停留在苏临洲脸上:“时候不早,该歇息了。”
苏临洲看着他,忽然道:“殿下今夜要住隔壁?”
谢砚之动作微顿:“你希望我留下?”
“既然要假扮运粮工,总该提前对好说辞。”苏临洲轻咳一声,“万一明日被人问起...”
“言之有理。”谢砚之微微颔首,随即唤来店小二收拾碗筷。待房间重新收拾整洁后,他在桌边坐下:“那我便再多留片刻。”
两人在桌边坐下,开始商议明日的行动。谢砚之显然做足了功课,连漕帮的行话、运粮的规矩都了如指掌。
“就说我们是同乡,从临安来找活计。”谢砚之道,“你唤我谢兄,我称你临洲。”
苏临洲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微微颔首:“好。”
烛火渐弱,夜已深沉,商议完正事,两人一时无言,窗外雨声渐歇,只剩下秋虫的低鸣。
"多谢殿下了。”苏临洲轻声开口。
谢砚之抬眸看他,烛光在那双深邃的眼里摇曳:“为何突然道谢?”
"若不是殿下前来,我怕是还要走不少弯路。"苏临洲顿了顿,"而且...遇险时能有你在身边,很安心。"
谢砚之微微一怔,唇角缓缓扬起:“能得你这句话,这趟江南来得值了。”
他起身吹熄了烛火:“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黑暗中,苏临洲听见他走向床榻的脚步声,不由问道:“殿下不回去?”
“既然要扮同乡,自然要睡在一处。”谢砚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运粮工可住不起两间房。”
苏临洲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他摸索着走到床边,和衣躺在外侧。
床榻不宽,两人并肩而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