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苏临洲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殿下不是在反对我,而是在...帮我?"
"帮你,也是帮朝廷,帮百姓。"谢砚之微微勾唇,"当然,看苏大人被本王气得跳脚,也确实有趣。"
苏临洲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他瞪着谢砚之,最后却忍不住笑了出来:"殿下这性子,当真恶劣。"
"彼此彼此。"谢砚之眼中笑意更深,"苏大人怼起本王来,不也是毫不留情?"
这话倒是真的。苏临洲想起自己在朝堂上多次与谢砚之争得面红耳赤,不由莞尔。
"那日后我若是再提出新政,殿下还要驳回?"
"自然。"谢砚之挑眉,"不仅要驳回,还要驳得苏大人心服口服。"
"那就拭目以待了。"苏临洲扬起下巴,眼里闪着不服输的光。
他们在马场用了午膳,饭菜很简单,都是些乡野小菜,却别有一番风味。谢砚之似乎对这里很熟,连厨子做菜的习惯都一清二楚。
"殿下常来?"苏临洲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随口问道。
"偶尔。"谢砚之给他盛了碗汤,"心烦时会来骑骑马。"
苏临洲有些诧异。他从未想过谢砚之也会有心烦的时候,在他印象里,这位摄政王永远从容不迫,仿佛没有什么能让他动容。
"殿下也会心烦?"
"自然。"谢砚之淡淡一笑,"朝政繁杂,总有力不从心之时。"
这话说得平淡,苏临洲却对其中的疲惫感同身受。他忽然想起谢砚之书房里那盏总是亮到深夜的灯,想起那人眼下偶尔可见的淡青。
原来,他们都是一样的。
"下次殿下若是心烦,可以来找我。"苏临洲轻声道,"虽然政见时常相左,但陪殿下偶尔放松一下我还是很乐意奉陪的。"
谢砚之眸光微动:"苏大人这是...在关心本王?"
"不行吗?"苏临洲挑眉,"还是说,殿下只许自己关心别人,不许别人关心殿下?"
谢砚之低笑:"求之不得。"
午后,他们又骑了一会儿马,直到夕阳西斜才启程回城。
回程的马车上,苏临洲有些倦了,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谢砚之也没有说话,车厢里一片安静。
苏临洲能感觉到谢砚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很轻,却很专注。
"到了。"
苏临洲睁开眼,发现已经到了丞相府门前,夕阳的余晖将门前的石狮子染成暖金色,格外好看。
他正要下车,却被谢砚之叫住。
"苏大人忘了件事。"
"什么?"
谢砚之微微倾身:"你赢了比赛,还没说要什么。"
苏临洲这才想起早上的赌约。他看着谢砚之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起了玩心。
"我要殿下答应,下次我提出新政时,少驳回几次。"
谢砚之挑眉:"就这个?"
"就这个。"苏临洲笑道,"怎么,殿下舍不得?"
"好。"谢砚之答应得很干脆,"不过..."
"不过什么?"
"若是方案实在不妥,本王还是会驳回的。"
苏临洲哼了一声:"就知道殿下不会这么轻易让步。"
他转身下车,走到府门前时又回头:"殿下再见。”
谢砚之看着他,眸光温柔:"再见。"
马车缓缓驶离,苏临洲站在门前,直到那辆玄色马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进府。
管家迎上来:"大人今日玩得可好?"
苏临洲唇角微扬:"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