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洲夹起一个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瞬间在口中蔓延,他满足地眯起眼:"殿下倒是会找地方。"
谢砚之看着他餍足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喜欢就好。"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往西郊而去,秋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融融的,苏临洲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稻田,忽然觉得这样悠闲的时光实在难得。
苏临洲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秋色,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身旁悠然品茶的谢砚之:"说起来殿下怎么开始邀我出游了?"
谢砚之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眼尾微扬:"怎么,苏大人觉得本王不该邀你?"
苏临洲:"那倒不是。只是好奇,毕竟平日里在朝堂上,殿下可没少因政见不合给我找麻烦。"
谢砚之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政见是政见,私交是私交。"
"哦?"苏临洲挑眉,"那在殿下心里,我们算是私交?"
"不然呢?"谢砚之抬眼看他,"难道苏大人觉得,本王会对每个政敌都这般殷勤?"
这话说得直白,苏临洲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他轻咳一声:"殿下这话说的,倒像是我不知好歹了。"
"你知道就好。"谢砚之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说话间,马车已到了西郊马场。秋日的草场泛着金黄,几匹骏马正在远处悠闲地吃草,空气里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马场管事早已候在一旁,见他们下车,忙迎上来行礼。
"殿下,苏大人,马都备好了。"
谢砚之颔首,转头对苏临洲道:"听说苏大人骑术不错?"
"一般一般。"苏临洲谦虚道,眼里却闪着自信的光。
两人各自选了马,苏临洲挑的是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毛色油亮,四肢修长。他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流畅优美。
谢砚之选的则是一匹通体乌黑的良驹,他上马的动作不疾不徐,自有一股从容气度。
"比比?"苏临洲挑眉看他,眼里带着挑衅。
谢砚之唇角微扬:"苏大人想怎么比?"
"绕场三圈,先到者胜。"
"赌注呢?"
苏临洲想了想:"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如何?"
"成交。"
话音刚落,苏临洲已一夹马腹,枣红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谢砚之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跟上。
秋日的风带着凉意迎面扑来,吹乱了苏临洲额前的碎发,几缕发丝拂过他的眉眼,在风中轻轻飘动,他索性放松了缰绳,任由骏马在草地上奔驰,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纵马奔驰过了,平日里不是在上朝,就是在批阅公文,偶尔得闲也要应付各路官员的拜访,像这样无所顾忌地策马扬鞭,实在是难得的享受。
谢砚之始终跟在他身后不远处,既不过分逼近,也不落后太多,苏临洲回头看他,见那人端坐马上,姿态从容,仿佛不是在赛马,而是在闲庭信步。
"殿下这是让着我?"他扬声问道。
谢砚之催马赶上,与他并辔而行:"让着苏大人又如何?"
"我不需要殿下让。"苏临洲一扬马鞭,再次加速。
谢砚之看着他的背影,眼中笑意更深。这样的苏临洲,与朝堂上那个与自己针锋相对的丞相判若两人,却同样让人移不开眼。
三圈很快跑完,苏临洲以半个马身的优势获胜,他勒住马,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却带着自豪的笑。
"殿下承让了。"
谢砚之递过一方锦帕:"是苏大人骑术精湛。"
苏临洲接过帕子擦了擦汗,发现帕角绣着一个小小的"砚"字。他挑眉:"殿下随身带着这个?"
"备着给某个人擦汗。"谢砚之面不改色。
苏临洲失笑,将帕子收进袖中:"既然是我赢了比赛,那这个要求,我可要好好想想。"
两人牵着马在场边慢行,秋日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很是舒服。
"说起来,"苏临洲忽然道,"殿下为何总与我政见相左?"
谢砚之侧头看他:"苏大人觉得呢?"
"我觉得殿下是故意的。"苏临洲哼了一声,"每次我提出新政,殿下总要挑三拣四。"
"若是不挑三拣四,苏大人怎么会把方案完善得那般周全?"谢砚之淡淡道,"就像之前的河道治理,若不是本王多次驳回,苏大人会想到增设泄洪预警?"
苏临洲一怔,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殿下是说..."
"良药苦口。"谢砚之停下脚步,看着他,"苏大人提出的新政大多利国利民,但细节处往往考虑不周。本王若是不多加斟酌,直接推行,反倒会害了百姓。"
阳光从谢砚之身后照过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