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议初定 暗涌渐生
    科举新策在御书房得到陛下首肯后,终于迎来朝堂议政之日。

    朝阳初升,金銮殿内肃穆庄严,苏临洲手持玉笏站在文官队列前列,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各色目光:有好奇,有审视,更有几分不加掩饰的敌意。

    果然,礼部尚书赵铭率先出列:"陛下,臣以为特科之议虽好,但贸然更改科举祖制,恐动摇国本,且实务策论无标准可循,难免有失公允。"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几位老臣的附和。

    苏临洲正要开口,玉阶下那张紫檀木太师椅上的人却先开了口。

    "赵大人此言差矣。"

    谢砚之端坐椅上,玄色亲王服制在晨光中流转着暗金纹路。他轻叩扶手,声音沉稳:"若说祖制,前朝科举曾设明算、明法等科,本就是为选拔实务人才,我朝开国之初,太宗皇帝也曾特许边关将士子弟加试骑射。如今不过是恢复古制,何来动摇国本之说?"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顿时让殿内安静下来。

    赵铭面色微变,仍强自争辩:"即便如此,实务策论如何评判?若无标准,难免有营私舞弊之嫌。"

    "标准自然有。"苏临洲适时出列,将手中章程呈上,"臣与礼部同僚已拟定详细评判细则,请陛下御览。"

    内侍接过章程呈递御前,幼帝翻阅片刻,稚嫩的嗓音带着赞许:"苏爱卿考虑得很周全。"

    赵铭见状,又生一计:"即便细则周全,会试主考官人选也需慎重,若让不懂实务之人主持,岂不贻笑大方?"

    这话明显是针对苏临洲年轻资历浅。

    谢砚之忽然轻笑一声,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赵大人说得是,所以本王举荐一人——"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苏临洲身上,"苏临洲苏大人,任今科会试主考官。"

    满殿哗然。

    "殿下三思!"赵铭急道,"苏大人虽才学出众,但毕竟年轻,会试乃国家抡才大典..."

    "年轻?"谢砚之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江南水患,是谁提出疏浚之策?边境互市,是谁完善细则?赵大人若觉得苏大人不够资格,不如举荐个更合适的人选?"

    他每问一句,指尖在扶手上叩击的力道便重一分,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还是说..."谢砚之忽然抬眸,目光如炬地扫过赵铭,"赵大人觉得,这些政绩都比不上资历二字?"

    这话太重,赵铭顿时冷汗涔涔:"臣...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谢砚之缓缓靠向椅背,姿态慵懒却威压不减,"国事当前,当以才能论英雄,若事事论资排辈,朝廷要这些后起之秀何用?"

    他说话时,目光不经意掠过苏临洲,那视线很轻,却让苏临洲心头一跳。

    "臣附议。"一直沉默的温景然忽然出列,"苏大人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支持来得意外,苏临洲不由看了他一眼,温景然回以温和的微笑。

    有了摄政王和吏部侍郎的支持,其他反对的声音渐渐平息,特科之议终于顺利通过。

    散朝后,苏临洲刚走出宫门,就被林湛一把拉住。

    "可以啊临洲!"林湛兴奋地拍他的肩,"刚才在朝堂上,谢砚之那老狐狸替你说话的样子,啧啧..."

    苏临洲无奈地拉开他的手:"注意场合。"

    "怕什么?"林湛满不在乎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真的,我从来没见谢砚之这么维护过谁,你们俩现在到底..."

    "同僚之谊罢了。"苏临洲打断他,"殿下只是看重新政。"

    林湛挑眉,正要说什么,忽然瞥见远处走来的身影,立即噤声。

    谢砚之缓步走近,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林小侯爷似乎很闲?"

    林湛立刻挺直腰板:"殿下说笑了,我正要去找赵珩议事。"说着对苏临洲使了个眼色,匆匆离去。

    待他走远,谢砚之才转向苏临洲,他今日换了种熏香,是清冽中带着一丝暖意的松木香。

    "苏大人今日表现不错。"他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赞许,"面对质疑,不卑不亢。"

    苏临洲正要答话,却见谢砚之忽然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他官袍肩头的一片落叶。

    "只是..."他凑近些许,声音压低,"下次赵铭再这般刁难,你大可直接反驳,不必顾虑其他。他那些所谓资历,在你面前不值一提。"

    他的指尖在拂去落叶时,轻轻擦过苏临洲的颈侧,那触感很轻,却让苏临洲心头一跳。

    "殿下今日似乎心情很好。"

    "自然。"谢砚之收回手,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袖口,"看到某些人吃瘪,总是令人愉悦。"

    他说的明明是赵铭,目光却始终落在苏临洲脸上。

    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殿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