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避开那过于灼人的视线。
"同僚?"谢砚之轻笑,指尖抚上他的衣领,"那日你在本王马车中安睡,可曾想过同僚之谊?"
苏临洲耳根发热,想要推开他,手腕却被扣住。
"那日殿下赠臣薄毯,难道就合乎礼数?"
"不合礼数的事,本王做得还少吗?"谢砚之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比如现在..."
他的唇几乎要贴上苏临洲的耳垂,温热的气息让苏临洲浑身一颤。
"殿下请自重!"
"自重?"谢砚之松开他,后退一步,眼中带着几分戏谑,"苏大人每次都说这句话,不觉得无趣吗?"
苏临洲整理着微乱的衣襟,心跳如擂,他不得不承认,谢砚之的靠近,并不让他厌恶,甚至...有些隐秘的期待。
"章程已经送到,臣先告退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谢砚之没有阻拦,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微扬。
待书房门关上,他转身看向那幅画,指尖轻轻拂过画中人的脸颊。
"跑得倒快。"
而匆匆离开王府的苏临洲,直到坐上回府的马车,心跳才渐渐平复,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耳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谢砚之呼吸的余温。
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可是...他闭上眼,眼前浮现的是画中那个神采飞扬的自己,是题诗中暗藏的名字,是谢砚之那双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深意、让人不敢细究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方才在画上看到的那两句诗。
"临水照花影,洲渚沐清风。"
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诗句的笔画,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而此时,摄政王府的书房内,谢砚之正在画架前添改,他在画中人的衣袂间多添了几笔,让那身影更显飘逸,又在题诗旁,添了一个小小的印章。
"殿下,"长风在门外禀报,"苏大人回府后,直接去了书房。"
谢砚之笔下未停,只淡淡应了一声。
"需要属下..."
"不必。"谢砚之看着画中人的眉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让他好好想想。"
他放下笔,走到窗边,暮色渐浓,丞相府的方向亮起了灯火。
有些种子,既然已经种下,就不怕它不发芽。
苏临洲,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