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傍晚,苏临洲从礼部衙门出来,只觉得头昏脑涨。秋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心头的烦躁。他捏了捏眉心,正欲上轿回府,却见摄政王府的侍卫长风候在不远处。
"苏大人。"长风上前行礼,"殿下请您过府一叙,说是关于科举新策,有些想法欲与大人探讨。"
苏临洲脚步一顿,谢砚之找他?还是为了科举的事?
他心下狐疑,但涉及公务,又不好推拒,只得点头:"带路吧。"
再次踏入摄政王府的书房,苏临洲发现这里的陈设似乎有些微变动。窗边多了一盆品相极佳的墨兰,幽香暗浮,谢砚之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书案后,正提笔写着什么,闻声抬起头。
"坐。"他放下笔,示意苏临洲在书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苏临洲依言落座,目光不经意扫过书案,却见案头除了堆积的公文,还放着一碟小巧精致的荷花酥,色泽诱人,旁边是一套素雅的茶具。
"殿下召臣前来,不知有何指教?"苏临洲开门见山。
谢砚之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将手边一沓文书推到他面前:"这是礼部历年关于科举录取的卷宗,以及各地举子的人数变化。"
苏临洲有些意外,接过卷宗翻看起来。这些资料正是他近日急需,却被礼部以"旧档繁杂,需时间整理"为由拖延未给的。
"殿下这是......"
"既要推行新策,总需知己知彼。"谢砚之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苏大人先看,若有不明之处,可随时问本王。"
他说完,便重新拿起笔,继续批阅公文,不再多言。
书房内一时只剩下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纸面的细微声响。苏临洲起初还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就被卷宗中的内容吸引,看得入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有些口渴,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要杯水,却见谢砚之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端着一杯茶走到他身边。
"喝点茶。"谢砚之将茶杯放在他手边,却没有立即离开,反而俯身靠近,手指点在卷宗的一处数据上,"这里的数字,苏大人可看出了什么?"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苏临洲微微一僵。谢砚之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耳畔,带着清冽的竹叶清香。他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却被书案挡住了退路。
"殿下这是何意?"苏临洲皱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谢砚之却不答,反而更近一步,几乎将他困在书案与自己之间。修长的手指顺着卷宗上的字迹缓缓划过:"江南举子人数逐年递增,但录取名额却始终不变。苏大人觉得,这是为何?"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若有若无的蛊惑。苏临洲想要推开他,却发现对方看似随意的姿势,却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殿下若是要讨论公务,大可不必如此。"苏临洲冷声道,试图维持镇定,谢砚之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那苏大人觉得,该如何才是?"
他的手指依然停留在卷宗上,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苏临洲的手背,这个感觉让苏临洲浑身一僵。
"至少不该靠得这么近。"苏临洲偏过头,避开对方过于专注的视线。
谢砚之却顺势靠近,几乎贴着他的耳畔低语:"若是本王偏要这么近呢?"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苏临洲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以及那清冽的竹叶清香,这让他想起那日在宫中,袖缘拂过手背的触感。
"殿下!"苏临洲猛地站起身,终于挣脱了这过分亲密的距离。
谢砚之低笑一声,终于直起身,却在他松了口气的瞬间,忽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苏大人的手......沾了墨。"
苏临洲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何时沾上了墨迹。他想要抽回手,却被谢砚之牢牢握住。
"别动。"谢砚之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另一只手取过一块湿帕,仔细地擦拭着他的手指。
指腹传来的触感让苏临洲浑身一僵。谢砚之的动作很轻,却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暧昧,帕子擦过指尖,带着微凉的湿意,而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却温热有力。
"殿下这是做什么?"苏临洲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力道大得惊人。
谢砚之抬眸看他,眼底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苏大人紧张什么?不过是帮你擦干净而已。"
他的拇指似有若无地摩挲着苏临洲的手腕内侧,那里敏感的肌肤立刻泛起一阵战栗,苏临洲猛地抽回手,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热。
"不劳殿下费心。"他站起身,想要拉开距离。
谢砚之却顺势向前一步,将他困在书案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