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喜欢
    春竹掉进狼窝,挣脱不开,开始大声求救,期间红绫听见动静跑到门口瞅了一眼,一人一猫同时停下抬头看向红绫,因为春竹转动了脑袋,使得刚插上的花掉落,红绫收回踏出去的一条腿,装作没看见,等她消失后,一人一猫又开始了战斗。

    *

    几日后,贺兰清竹膝盖后方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几日她没出过房门,一直在屋内养伤,春又来怕她把自己憋坏,好说歹说要带她出去逛一逛。

    贺兰清竹停下笔,抬头,“春又来,我不能踏出公主府。”

    “这天高皇帝远的,他又没有千里眼,哪里会知道你出府了,这么怕做什么?”春又来随意回道,他摆弄着贺兰清竹送的玉箫。这是一支浑身通白的箫,尾部还挂了一个玉坠。听说很贵,红绫当时递给他时还舍不得,不过他倒看不出来有多贵。除了通透一点儿,摸上去舒服一点儿,吹出来的声音好听一点儿,其他地方他还真瞧不出有什么不一样。

    他抬起玉箫,仰头,用一只眼睛去看,青色的穗子打在他的手腕上,酥酥痒痒。看了半天仍没瞧出来,随后放弃,放在手指间把玩,转得游刃有余。

    贺兰清竹:“坐姿。”

    春又来啧了一声,虽不耐,但还是乖乖坐正了。和贺兰清竹相处得越久,越能了解她的喜好。

    比如喜美不喜丑,对吃穿用度很是讲究,他就没在贺兰清竹这里见到一个不美观的玩意儿,连春竹用的物件儿,也是精致得不行;且喜乖不喜皮,任何人任何事在她这里都得遵守她的规矩,当然也包括她自己。

    于是,春又来有点耐不住了,他本就喜欢到处跑,如此因她困在这里,他有苦说不出。

    所以这次!无论说什么他都要出去!

    “我不管!你没憋死我要憋死了!我要出去!”他的大掌往桌上重重一拍,余光瞥向贺兰清竹,“你也得去!”

    一锤定音,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到了后半夜,春又来放倒了门口的守卫,带着一晚上没睡的贺兰清竹偷偷溜出了院子。府内的路四通八达,一不小心就会走岔,不过他刚来那会儿就摸熟了,所以这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春又来。”

    “嗯?”

    贺兰清竹犹豫道:“你不是会飞吗?”

    若是一直走,她的腿怕是要废,况且春又来没跟她说去哪儿,不过估计那地方离得有些距离,要不然也不会天还没亮就出发。

    “带上你,会被发现。”春又来观察着府内巡逻的侍卫,没回头,“你要是被发现了,会哭。”

    贺兰清竹被他逗笑了,声音惊动了最近的侍卫。

    “谁!谁在那儿!”

    春又来迅速把贺兰清竹拉进一处假山后,这一拉,把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几乎贴在了一起,她的身高不算矮,可在春又来面前,却才堪堪到他下巴处。

    前些天她给春又来选了几件衣裳,知道他喜黑,便全是黑色,如今穿在身上,倒更显身材了,这个距离,她轻而易举地嗅到春又来身上的味道,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沐浴,身上的味道竟不似普通的皂角味。

    发丝里有根小辫跑出,落在肩上垂下,贺兰清竹忍不住去玩弄它,缠绕于自己的指间,把春又来弄得痒痒的。

    “别闹。”

    良久,脚步声走远了,两人才从假山后出来,继续往外走,不料被另一队人撞上,前有虎,后有狼,左边是水,右边是墙,根本无处可藏。

    春又来突然揽过贺兰清竹的腰,纵身一跃,将人带上假山,随后又是一飞,携人飞到屋顶,想直接离去,底下其中一个侍卫见状,迅速跟上,还没等他开口阻拦,却吃了贺兰清竹一记眼刀,只能眼睁睁瞧着两人离去。

    其余人见自家老大空手而归,忙问人呢?又见他一副愣怔模样,众人相视一眼,然后非常统一地对他投去了鄙视的目光。

    侍卫老大:“......”

    侍卫老大心里苦,还不能说原因。

    *

    临近山脚,贺兰清竹才知道,春又来是要带她上山看日出。

    春又来俯下身,对她道:“上来。”

    这来都来了,贺兰清竹没矫情,径直趴了上去,揽住他脖子。

    春又来的背很硬,像块石头似的,硌得她有点难受,且他的速度很快,呼啦呼啦的风不是吹而是打在她的脸上、身上,她不禁有些害怕,害怕春又来一个不小心把她摔下去。

    贺兰清竹惊恐地闭上眼睛,把头埋进他的脖颈,手也不由得紧了紧。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风消失,身下的人不再飞来飞去,而是一步一步踩在地上走。

    她抬起头,睁开眼,见到的不再是四四方方的天,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天空。

    此时天才微微亮,不属于夜晚,也不属于白天,介于二者之间,山顶的风是清凉的,一口吸进,仿佛洗净了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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