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喜欢
的污秽,浑身精神了不少。

    仔细望去,远处竟还有几座茅屋错落在其中,再一看,烟囱里的炊烟正不断升起,升到一定高度后,消失不见。

    春又来把贺兰清竹放下,指了指地上的石块,示意她坐下,他则在一旁活动筋骨。

    片刻,他也坐了下来。

    “好看吗?”他问道。

    贺兰清竹点点头,直勾勾地盯着远方,好久才眨眼一次。

    “还得等一会儿,你要不要先眯一会儿?等日出了我叫你。”他拍了拍肩,示意她可以靠在他肩上。

    想到硬邦邦的背,贺兰清竹摇摇头。

    见她拒绝,春又来没再管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大饼,直接啃了起来。

    现下初秋,贺兰清竹之前没感觉,如今到了山顶,这会儿吹来的风全是冰凉的,来瀛洲之后,她便没再出过门,更没上过山,自然不知道山顶温度如何。

    她穿得不多,也没带披风,在春又来背上就在吹风,现在坐在这里还在吹风,鼻腔顿时痒痒的,一个没控制住,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出来。

    春又来忙侧身挡住手中的饼,幸亏动作快才没遭殃,刚回身就见到一脸歉意的贺兰清竹,对他道:“失礼了。”

    反正没沾上,他摆摆手,继续啃着大饼。

    吃完饼后,又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苹果来。贺兰清竹怪异地上下打量他,有些好奇这一路这些东西是藏在哪儿的,她竟一点都没发现。

    结果春又来以为她也想吃,二话不说将苹果掰成两半,递给她一块。

    贺兰清竹还是摇摇头。

    见她又不要,春又来收回手,咬了一大口进嘴,口齿不清道:“难怪这样瘦,这个不吃那个不吃,哪里胖得起来?”

    这话虽说得不清楚,但贺兰清竹却听得一清二楚,她收回视线不再盯着他看,心里略有些不高兴,故意呛他:“自是比不了你的文轲妹妹。”

    “那是自然,不过......”春又来又咬下一口苹果,继续道:“你得喊她姐姐,你岁数比她小。”

    贺兰清竹听到这话,垂了垂眸,随后她抱膝望向远山,不再跟他搭话。

    等到两块苹果都吃完,天空才开始出现霞光,随着第一缕阳光上升,冲出天际,金光四溢,弥漫世间万物,犹如恩赐一般降临。贺兰清竹抬手,想要抓住这一刻光亮,可惜它们在不断变大、变宽,最后超出她的手心,覆盖整块天空、整块大地。

    天亮了。

    它冲破了黑暗,夺回了属于自己的领地。

    金光洒在她身上,她收回手,闭上眼睛享受,春又来没打扰她,双手撑着后脑躺了下去。

    此时贺兰清竹脑子里没有皇宫,没有皇帝,没有要刺杀她的幕后之人......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自己,和身边的春又来,享受这一刻。

    如果可以,她想下辈子化作风,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无人能寻、无人能抓,想去哪儿便去哪儿。

    ......

    山间的风,好凉,山中的鸟叫,好听,山顶的日出,好看。贺兰清竹突然凑到春又来耳边,温热的气息洒下,有些痒,只听她道:

    “谢谢你呀,春又来。”贺兰清竹停顿,用清冷的眸子注视他,碎发被风微微吹着,含着几分笑意,道:“我很开心。”

    春又来一时之间看愣了神,心里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异常,他努力忽视她的热情注视,装作若无其事,“嗯。”

    下山的时候,贺兰清竹又连打了几个喷嚏,大概是一夜没睡,此时困得不行,趴在春又来的肩头没多久,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春又来只觉肩头一沉,片刻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不禁放慢了速度,让风没那么大,只是速度慢了身上难免沾染上叶片上的露水,湿答答的粘在身上,有些难受,不过他毫不在意。

    两人回到府内之后,都在第一时间进行沐浴。沐浴后,贺兰清竹直接往床榻躺,春又来也没了踪影,把红绫看得一头雾水。

    到了中午,贺兰清竹仍未醒,红绫想去喊她,却被季嬷嬷阻拦。

    “姑姑,郡主她早上也没吃,这中午也不醒的,身体哪里受得了?”红绫要去开门,被季嬷嬷一掌拍下,“姑姑!您拦着我做什么?”

    红绫不清楚,季嬷嬷可门儿清。

    昨晚侍卫连夜跟她禀报郡主出府,她能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难道告知天下禁于公主府的长宁郡主昨夜逃出府?告诉天下人公主府内是一群连人都看不住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