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什么?”
“我哭你大爷。”
我可能确实看错了。我的大脑怎么先入为主,觉得这家伙在哭?
他自己按着伤口,我用纸巾兑了点矿泉水擦他身上和地上的血。血止住了,他撕了浸满血的旧创可贴,贴上新的。
这傻子太平无事了,看都不看我一眼,好一条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捏住他的下巴:“怎么?真生气了?”
刘元被我吓了一跳。
“我爸是搞投资的,所以他认识造直升飞机的。”
刘元还是不理我。
“饿没饿?”我拿了碗泡面,撕开盖子,撒上调料,去接热水,回来坐在下铺,吸溜面条。
刘元像小动物一样爬过来,侧卧在我身后,左臂环住我的腰。我笑着,无动于衷。他也不挑事,只是安静地抱着我。我沥了一叉子面,送到他嘴边,他张开嘴吃了。我一口,他一口,一碗面本来就没多少。我剥开酸枣糕喂他,熄灯了。
刘元突然坐起来吻我,很热情,我都来不及回吻。走廊里还是有光和来往的旅客,我们成了怕光的动物。刘元把我推到枕头上,把被子撩起来,盖住我们,他骑在我身上亲我。他嘴里还没咽干净的酸枣糕被我咽了。足够恶心。
过了一会儿,他从我身上离开。我的嘴已经麻了,真怀疑被亲成了被蚂蜂叮过的香肠唇。
“怎么样?”他用袖子擦擦嘴:“这回演得像吗?”
“我去你大爷的。”他娘的是在演戏。
“干什么?还不对?”
我真想一脚把这孙子踢出车外。
“你下次演戏前能不能吱一声?”
“怎么?你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我轻轻踢了一脚他的□□。他吃痛,缩成一个球(毬)。
“张扬,我记住你了……”
车厢落座别的乘客,我俩就安静得像不认识一样。
第二天下午终于回到了我可爱的学校,刘元尿急,跑到公厕解手,我拿着行李在外面等他。突然有人给我递烟,我一眼就识破他是只鸭子,拒绝了他。
“别误会,我有钱。”好家伙,没完了是吧。我翻了他一个白眼。
“小哥哥是哪里人?号码是多少?我刚才看见你男朋友了,我也不赖哦……”
我正要放下手里提的行李,准备揍他。刘元出来了,看见我和一个陌生人站着,他迟疑地走了过来。好了,我不用出手了,有人保护我了。
“哈喽。”刘元真是傻叉,还和大灰狼打招呼呢。
“哈喽。”那人有点猝不及防,很尴尬地笑笑。
“你们认识?”刘元懵懂。
“不认识。”我抢答:“他骚扰我。”
刘元一愣:“怎么骚扰你了?”他傻呵呵地看着我,我真想给他来一棒槌。
那人冷笑一声:“大姐!你可真逗!怎么骚扰?性骚扰呗……”说完,扬长而去。
刘元石化了。
“大姐,你可真逗。”我学那人的语气,耻笑刘元。
“我靠,还有这样的。”刘元一直目送着那人,眼神直勾勾的。
“你干嘛?你看上人家了?”
“你不觉得他很潇洒吗?”
我脑子要炸了:“你一见钟情了?在公厕门口?”
“不是,你干嘛碎(cei四声)我?”
“立场啊,注意你的立场,别跟别人跑了。”
“你小心眼儿啊。能不能有点胸怀……”
“去你二大爷的胸怀,等我头上青青绿草了,我就有胸怀了是吧……”
“您还别说,我觉得吧,爱情这东西,就是小家子气。但是您看,那(音内)位爷,就把爱情,上升成为了瑟情……”
我飞起一鞭腿,踢在他屁股上。
“Axshai.”刘元还给我配上音了。
我抡着塑料袋,砸到他屁股上。
“Double kill!”
我象征地,给他裆部来了一膝盖。
“Trible kill!”
四周正好没人,我搂住,接吻。
“……Unbelievable!”
在夏天期盼冬天,在冬天期盼夏天,这是人类的贯常作风:总是在夏天忘记冬天多么寒风凛烈,又在冬天忘记夏天是多么酷暑难耐。要论四季,我都不喜欢,因为总是过得太快,还没来得及品味其中冷暖,就结束了。如果是以前,我会觉得由冬到夏的这段月子过得太慢,一边迫不及待地脱下大衣,一边堤防着乍暖还寒。可是现在我希望,不,是乞求,时间走得再慢一些。
刘元已经通知我:他快要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