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热来袭
个被困在银面具与病痛牢笼里的少年。

    天光微熹时,鲍德温悠悠转醒。他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肩背处依旧存在但已减轻不少的钝痛,以及一种大病初愈后的虚脱感。然后,他看到了伏在他床边、似乎刚刚睡着的林澈。

    林澈的眼下有着浓重的青影,脸色疲惫,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拧着,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腕间,仿佛在睡梦中也在监测着他的脉搏。

    鲍德温的目光落在林澈紧握在另一只手中的那块银箔包裹的物件上。他认得那个形状,是那块来自神秘东方的“身份牌”。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澈沉睡的侧脸,湖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依赖,有感激,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超越了君臣与医患的情感。

    许久,他极其轻微地动了动被林澈搭着的手腕,反手,用自己因神经受损而略显笨拙的手指,轻轻握住了林澈的几根手指。

    林澈在睡梦中似乎有所感应,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

    帐外,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耶路撒冷的轮廓还远在天边,但权力的暗流与疾病的阴影,却已如影随形。凯旋之路,注定不会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