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机还给廖涟影,转身拎着书包往房间走,关上门的瞬间,方才在操场看雪时的暖意,彻底淡了下去。
时鹿在书桌前坐了没几分钟,门外就传来滚轮滑动的声响,廖涟影推着个粉色行李箱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期待:“鹿鹿,你看这箱子,妈新给你买的,粉色多好看,符合你女孩子家的。”
时鹿抬眸看向那抹刺眼的粉,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廖涟影见她应了,笑得更满意:“慢慢收拾,还有两个星期呢,不急。”说着伸手替她理了理搭在椅背上的校服,“今晚好好睡,别瞎想。”说完便轻掩上门离开了。
房间里重归安静,时鹿站起身,走到行李箱前,指尖碰了碰光滑的箱体,终究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抵触又能怎样,她从来拗不过母亲的决定。
她拉开拉链,箱子内部的空间很宽敞,衬得她要带的东西格外少。时鹿从书架最底层翻出个小木盒,里面装着几本常看的散文集、攒了很久的书签,还有一叠照片。她把书和书签整齐摆进箱子角落,又拿起那些照片,指尖摩挲着硬挺的纸页,好几次都盯着照片出了神,眼神里漫开浅淡的茫然。
等回过神时,窗外的雪还在下,透过玻璃看过去,世界一片模糊的白。时鹿把照片小心放进夹层,拉上箱子拉链的动作很轻,像在埋葬一段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