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鹿把下巴抵在语文复习册上,指尖在草稿纸反复写着古诗文易错字,鼻尖冻得微微发红。
身旁的林深见单手撑着下巴转着钢笔,目光扫过摊开的数学卷子,眉头微蹙却转瞬舒展——压轴题的思路已然清晰。
前桌递来物理题请教,他笔尖在公式旁一点,语气带着桀骜的随意:“受力分析漏了摩擦力,重画。”
晚自习快结束时,老师抱着一摞准考证走进来,按座位依次分发。时鹿接过属于自己的卡片,指尖轻轻展开,上面清晰印着“考场:A16”。
她刚把准考证小心夹进笔袋,身旁的林深见就晃了晃手里的卡片,挑眉道:“我在B17,咱俩不在一块儿。”
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明天早十分钟在校门口集合,考场离得不算近,别找错地方耽误时间。”
时鹿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转回头时,耳尖悄悄泛了点红。
林深见默默把搭在臂弯的校服外套往她那边挪了挪,装作不经意地说:“考场暖气不一定足,明天多穿件毛衣。”
下晚自习后,校园的灯光一盏盏熄灭,时鹿背着书包走在空旷的走廊里。
她想起林深见那句“多穿件毛衣”,心里像被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暖。
她知道林深见总是这样,用最不在意的语气,说出最贴心的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毛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嘴角悄悄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她想,或许,这个桀骜的学霸,也不是那么难接近。
冬日的晨光刚漫过教学楼顶,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寒意。时鹿站在校门口那棵落尽了叶子的香樟树下,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几片残留的枯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恰好粘在她的肩头。
她拢了拢围巾,指尖攥着准考证,目光牢牢锁在男生宿舍的方向——昨晚晚自习分开时,林深见说今早怕她走丢,约好在这里碰头一起进考场。
等了约莫十分钟,一道挺拔的身影从路口快步走来。林深见把校服外套拉链拉到下巴,额前碎发被风扫得贴在额角,桀骜的眉眼在晨光里格外清晰。他走到时鹿面前,扫了眼她肩头的叶子,伸手轻轻弹掉,开口道:“来了?冻着没?”
时鹿脸颊微热,下意识摇摇头,轻声应:“没有,刚等一会儿。”
“准考证拿好,别丢了。”林深见目光扫过她攥着准考证的手,又补了句,“你A16在三楼,我B17在一楼,等下进楼我先送你到楼梯口。”
时鹿抬头,撞进他带着认真的眼底,风里的寒意好像一下子被驱散了。她点点头,看着林深见率先往教学楼走,自己紧随其后,心里悄悄泛起暖意:他看着桀骜,却总把约定和叮嘱记在心上。
林深见率先迈开脚步往教学楼走,时鹿连忙跟上,两人的脚步声在清晨空旷的校园里格外清晰。
“吃东西了吗?”林深见侧头问,语气依旧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桀骜。
时鹿点点头,声音轻柔:“嗯,食堂买了包子和热粥。”
“那还好,别空腹考试。”林深见收回目光,又道,“昨晚讲的那道物理大题,受力分析别漏了摩擦力,你上次就错在这。”
时鹿放慢脚步记着,轻声应:“我记下来了,在笔袋里贴了小纸条。”
林深见挑眉,难得勾了下嘴角:“倒还挺机灵。对了,语文默写那几句易错的,再在心里过一遍,别写错别字。”
走到宿舍楼与教学楼之间的拐角,风突然大了些,卷着寒意往时鹿脸上扑。她下意识眯起眼,缩了缩脖子。林深见瞥见,脚步顿住,不动声色地往她身侧挪了挪,微微侧身挡在她前面。他身形挺拔,恰好替她隔开了大半冷风。
“风大,跟着我走。”他语气没什么起伏,依旧是那副桀骜模样,却脚步放缓,配合着她的速度。
时鹿跟在他身侧,风果然小了很多。她看着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心里泛起细碎的暖意,小声应:“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林深见又补了句:“等下进考场先检查答题卡填涂信息,别慌,有不会的先跳过去,回头再补。”
时鹿乖乖点头,没再多说,心里却把他的每一句叮嘱都记牢了。
很快到了A16考场门口,里面已有同学陆续入座。林深见停住脚,看着时鹿,语气简洁却认真:“好好考。”
时鹿抬头望着他,轻轻点点头。等林深见转身往一楼B17考场走去,那挺拔又带着桀骜气的背影渐渐走远时,她望着那个方向,心里悄悄笃定:我肯定会的。
试卷刚发下来时,指尖还有点发紧,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可瞥见第一道解析几何,昨晚林深见敲着草稿纸说“先找圆心到直线距离”的声音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