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重了些。
林倦上前一步,压着声音说:“别说话了,好好歇着,我们就在这儿陪着你。”
林深见站在原地,看着病床上虚弱的江姜,又看了眼蹲在床边强忍哽咽的时鹿,桀骜的眉峰拧得很紧,抬手递过去一包纸巾,动作轻得没声响。
江姜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机的气流声伴着她艰难的吐字,带着明显的哽咽:“没...没想到...你们...还真的...来了......”每说一个字都要费极大的力气,话音落时,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时鹿赶紧握紧她冰凉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泪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她却强忍着哽咽,用力点头:“对呀,我来看你啊。我们说好的,等你好点就一起去逛书店,我还没带你去我找到的那家古籍店呢。”
她故意提起之前的约定,想让江姜宽心,可话音刚落,自己的声音先抖了。
林倦站在一旁,别过脸擦了擦眼角,再转回来时,语气尽量放轻松:“等你好起来,想吃什么玩什么,都依你。”
江姜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紧接着剧烈地咳嗽起来,呼吸机的管子随着动作晃动,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江姜!”时鹿吓得紧紧攥住她的手,声音都在发颤,眼眶里的泪汹涌而出,一时竟慌得不知道该做什么。林倦往前冲了半步,伸手想去扶,却又怕碰着她身上的仪器,只能急得在病床边打转,声音沙哑:“医生!快叫医生!”
混乱中,林深见立刻稳住心神,大步跨到床头按下呼叫铃,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别慌,护士马上就来。”他沉声道,目光扫过时鹿发抖的肩膀,下意识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后背,给了个无声的安抚。
不过片刻,几名医生和护士就拿着器械匆匆赶来,迅速围在病床边检查。“准备手术,推去急救室!”为首的医生一声令下,护士立刻整理好仪器和病床,推着江姜往门外走。
时鹿下意识要跟上去,却被林倦拦住:“我们在外面等,别打扰医生。”
三人站在急救室门外,红色的警示灯亮得刺眼。时鹿靠在墙上,双手紧紧交握,指节泛白,脑海里全是江姜咳嗽时痛苦的模样,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着,又酸又疼。她想起以前三人一起在校园里说笑的日子,江姜总是最活泼的那个,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她甚至不敢去想最坏的结果,只能在心里反复祈祷。
林倦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满脸疲惫与焦灼,嘴里喃喃着:“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林深见站在时鹿身侧,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她肩上——走廊里的风有些凉,他怕她冻着。他往日桀骜的眼神此刻沉得厉害,却始终没离开急救室的门,偶尔侧头看一眼时鹿泛红的侧脸,会悄悄往她那边挪半步,用身形替她挡去些许往来的目光,无声地陪着她等待。
急救室的灯依旧亮着,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
急救室的红灯在走廊尽头投下冷硬的光,空气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浓得让人窒息。
时鹿靠在墙上,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才勉强稳住发抖的身子
林倦蹲在离门口两步远的地方,背脊绷得笔直,双手用力抓着头发,指节因为发力而泛白。他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下的青黑又重了几分,之前强撑的镇定早已碎裂。“都怪我……”他低声喃喃,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要是我早发现她不对劲,要是我逼她早点检查……”话语里满是自责,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掉泪,只有肩膀控制不住地轻颤。
三人各占一隅,却都被同一份焦灼揪着心。偶尔有护士匆匆走过,脚步声格外清晰,却没人开口说话,只有急救室里隐约传来的仪器声,和红灯一起,拉扯着每一秒漫长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