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
——他大抵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又或是还在为江姜的事心绪不宁。车厢里的暖气有些闷,她微微侧头,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沉默着没再说话。

    公交车到站,时鹿迈步下车,裹紧衣服往小区门口走。刚拐过街角,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倚在路灯下,手里拎着个小小的袋子,正是林深见。

    她愣在原地,脚步不自觉顿住。林深见也抬眼望过来,径直朝她走了两步,将手里的袋子递过来,声音低沉又简洁:“还疼吗?”

    时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泛红的眼眶,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眼睛。心头猛地一暖,刚才等不到信息的失落瞬间消散大半,她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呆呆地看着他递来的袋子——想来里面是眼药水之类的东西。

    路灯的光落在林深见肩头,映得他桀骜的眉眼柔和了几分,见她没接,又轻轻往前递了递。

    时鹿下意识接过袋子,指尖碰到他的指腹,两人都微微一顿,她连忙收回手,小声道:“谢谢……好多了。”

    林深见目光扫过她依旧泛红的眼尾,没再多说什么,只靠着路灯站定,沉默几秒后,还是开了口:“江姜的事,很严重?”

    时鹿捏着袋子的手指紧了紧,低头看着地面的光影,声音轻得像风:“嗯,林倦说她得了很重的病,在邻市医院……不想让人知道。”

    “邻市?”林深见眉峰微蹙,桀骜的眉眼间添了几分凝重,“你打算去看她?”

    “对。”时鹿抬眼,眼底带着坚定,“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不能就这么看着。”

    林深见望着时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清晰而坚定:“我陪你。”

    短短三个字,像一阵暖意直抵时鹿心底,让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怔怔地看着他。

    林深见没等她回应,便低头将袋子里的眼药水和眼贴取出来,仔细交代了用法和注意事项,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背影在夜色和路灯下显得格外挺拔。时鹿站在原地,望着他一步步走远,风吹过,带着凉意,却也吹散了几分心头的沉重。